加州清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道场。
“这是哪里?”他用手撑着地板,吃力的坐起来。
“这是试卫馆,周助老师的道场哦!只有收费的学徒才能进来,那些免费学习的农家人都在外面。”回答他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加州清光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他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看去,屋外的空地上,一群人拿着木棒挥舞得有模有样。
没错,是木棒,不是竹刀。
“用力!再来!一、二……”站在众人前指挥的是个接近二十岁的青年。看起来他和加州清光差不多的年纪。
“呐,你怎么睡在道场里了?周助老师看到了要被骂的。”少年稚气的问道。
加州清光很喜欢这个少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不知道。”
少年噘着嘴、歪着头,然后用手挠挠脑袋:“能进道场的人我都记得,难不成你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眸清澈,像是一汪甘甜的清泉。
“我叫加州清光。”
少年愣了愣。
然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你竟然和阿光姐姐送我的那把刀一个名字!”
“我本来就是把刀啊。”加州清光毫无自觉的说道。
少年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么,你是就是刀灵吧!我是冲田总司,还请多多指教!”
冲田伸出手,清光迟疑了一下,然后抓住冲田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冲田总司?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嗯,请多多指教。”
……
整个试卫馆,只有冲田总司能看见加州清光。尽管如此,加州清光却并不觉得孤单。平日里他并不显形,只有当冲田总司唤他的时候他才出来。
“继续!不许放水!”冲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在一边的竹刀。然后拍拍裤子上的灰再摆好姿势。“再来!”
“还继续吗?这样下去你就要把土方先生的石田散药用个精光了!”清光扛着竹刀,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从试卫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除了冲田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能看见他。
冲田知道他是刀灵,所以某次心血来潮和清光进行了手合。可是尚只有九岁的冲田总司还很稚嫩,并不能很好的发挥天然理心流的威力。
一场比试下来,冲田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总司!你怎么搞成这样了?”近藤勇关心的问道。他是道场场主近藤周助的养子,把身为内弟子的冲田总司当做亲弟弟看待。
近藤勇向当时在外道场讨学的土方岁三要了石田散,小心的将它敷在冲田总司的摔伤处。不过石田散效果并不明显,似乎只能起到心理安慰作用。
不久之后,冲田再次找清光手合。然后又跌了一身淤青。
久而久之,近藤勇和近藤周助都禁止冲田总司在授业以外的时间进入道场了。在他们看来,在道场一个人练习都能摔成这样,实在是太用功了!
这一天,冲田总司又将加州清光唤醒。
“你不怕近藤先生再把你拖回屋子锁起来?”清光问道。
“不用担心,已经秋天了。换上长袖长裤的话他就看不见摔了的地方。”冲田总司摆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吧,但是道场已经不能去了。昨晚上外面下了雨,要是去空地衣服会弄脏。你打算去哪儿?”
“这个好办!”冲田说得贼兮兮的。他抓起清光的刀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试卫馆背后有一片山,虽然不高,但却是郁郁葱葱一片树林。秋日是落叶的时候,山路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树叶。带着雨露的气息。
清光很喜欢这种味道。他从刀身中化形,和冲田总司并列走着。
这半年来,他似乎没有长高。加州清光觉得不习惯,总以为冲田总司应该比他高些才对。
也不知道这种错觉从哪儿来的。
“总司,你什么时候才能长高点儿?”清光自言自语。
这句话被冲田总司听了去。他的个子确实不高,因此在道场人人都觉得他是最弱的。
当然以貌取人总是不靠谱的。再怎么说他也是近藤周助先生的内弟子,虽然力道不足,但剑法确实道场里中上的了。
他才九岁,还没到冒个子的年龄。但冲田却时时刻刻的盼着长个子这件事儿。如今被清光这么一说,倒想是戳到痛处了一般。
所以,这一日冲田总司的剑格外“愤怒”。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五年后,冲田总司十四岁。
他开始变声。稚气的声音变得宽阔,但却依旧如泉水般清澈。
他的个子开始窜高,不到半年就和清光差不多的高度了。
试卫馆里,能胜他的对手越来越少,他的名声也在江户地区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