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晃她！你让开！”夏时苒心急地大吼，冲上前便要把杨茉从赵毅程的桎梏里拉出来。
然而她身后被人用力猛扯了一下，跌跌撞撞倒进一个人的怀里。
夏时苒瞪大眼睛，对上肖航那张邪气的脸，他恨意浓烈，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亏我诚心诚意地对待你！”
夏时苒张了张嘴，伶牙俐齿地反驳道：“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你，是你……”
“啪”！
猝不及防的巴掌打断了她的话，肖航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刚刚打她耳光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
他的表情狰狞：“我肖航不打女人，你都不配是个人！”
没有感情，冷血动物！
那一巴掌的力道很重，夏时苒感到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啸叫，她的头垂在肖航的怀里，勉强摇了摇头，脑海中却闪现支离破碎的片段，叫她头痛欲裂。
察觉到夏时苒的身体失去反抗能力，摇摇晃晃软在了他的怀里。肖航尽管有一丝丝诧异——仅仅一个巴掌至于把她打成这样？
但他的怒意未消，冲动驾驭着理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分别扛着两个不省人事的女人走出了酒吧。
夏时苒是被冻醒的。
一睁眼，赫然看到天花板上的吹风口呼呼往外吹着冰凉的白气，而她脏兮兮的外套已经被人脱掉，只剩下一身单薄的病号服。
受了凉，她的小腹隐隐作痛，便抽出枕头遮挡在小腹前。
除了一只枕头，床上空无一物。
夏时苒下了床，鞋子不见了，只好赤着脚走路。
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都像在云端行走，飘飘然然，一脚深一脚浅。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门从外被人拧开，肖航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插进裤兜里，倚着门框看着她。
大概是开门的那一刹那，冷空气纷纷向外跑去，肖航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戏谑地望着她：“清醒了？”
夏时苒只觉喉咙干涸，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火球从内而外散发着热量，犹如在海岸搁浅的鱼，体内的水分被一点点蒸发掉。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烧使她的脸颊晕染起病态的红，整个人犹如夜行的鬼魅：“杨茉在哪里？”
肖航眼神一凛：“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她？”
夏时苒闭了闭眼，苦笑一声。
多么熟悉的画面。
只不过当事人从若叶换成了杨茉，而刘绍宇兄弟俩换成了赵毅程和肖航。
最大不同的是，人渣兄弟俩是见色起意，而这两个人，他们本身就对她和杨茉带着仇意。
所以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夏时苒的大脑晕晕沉沉，思考对她来说耗费了很大的精力。
脚下一软，身子朝一边倒去，幸好及时扶住了墙，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墙上。
看她差点栽倒，肖航第一时间冲了进来，见她好好的扶住了墙，肖航想要扶她一把的手硬生生又垂了下去。
他很不甘心，痛恨自己这么没用。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以为的清纯女生，他竟还舍不得看她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个努力上进、青春洋溢、靠打工挣学费、独立顽强的夏时苒哪去了？嗯？”
肖航愤怒地捏着夏时苒的下巴，仅仅是靠近她，他就已经感受到她身体的炙热。
再看她这样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肖航知道，她在发烧。
这屋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他刚从外面进来，顿时像进入一个冰窖一样，然而再寒冷的温度也比不上他的心寒。
“现在在我面前的人又是谁？傍大款、打胎？你和那种恶心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夏时苒大脑嗡嗡的，想拨开他的手却软弱无力：“这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我也没欺骗过你的感情。”
“呵。”肖航自嘲，“你倒是比杨茉好多了。”
他的眼底伤痛——他和她都还没开始过，她就这样伤了他的心！
他悲伤、愤懑、不甘，可是竟也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没和他在一起过、没欺骗过他的感情，她什么样和他无关！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肖航几欲发狂，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碰上你们这路货色，是我们倒了血霉。”
门外响起一道凛冽的男声，赵毅程顶着蓬乱的头发、胡子拉碴地出现在门外。
他扫了肖航一眼：“航，放开她，叫她带着杨茉滚。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们。”
肖航犹疑片刻，深深凝视着夏时苒，眼中像包罗着浓稠的夜色，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刺痛了夏时苒的内心。
肖航松了手，夏时苒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客厅，看样子他们在一间套房里。
“杨茉？杨茉？”夏时苒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着杨茉，最终在一间凌乱的房间里找到了她。
看起来房间里发生过激烈的斗争，一片狼藉。
杨茉正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泪流满面地穿着衣服。
夏时苒冲上前，看到杨茉这副悲惨的模样，也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她跪坐在杨茉面前，手发抖地帮她系好衣服的口子，从喉咙里挤出抑制不住颤抖的话：“他侵犯你了？”
杨茉抬眼凝视着夏时苒，见她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样，心生恶心，一把推开夏时苒，尖叫道：“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眼前？都是因为你！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事都和你分享，你呢？到头来背叛我！还假惺惺地为我伤心流泪！你真的好有心机啊！”
本就虚脱的夏时苒被杨茉推了一个大跟头，跌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想说什么却无力辩解。
都怪她……都怪她……
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蛰伏在裂缝中，准备伺机而出……
门口传来赵毅程冰冷的声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怪起别人来了？”
“她们两个谁也别说谁，都一个德性。”肖航看夏时苒的目光简直深痛恶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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