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朱由校的脸色才恢复正常,“那依五弟看,怎样才能恢复山东的军备?”
既然皇帝问自己,朱由检也用不着谦虚,剿灭倭寇,让朱由检自信起来。虽然大明有不少武将的才能胜过自己,但他们没有自己的地位,没有皇帝这样绝对的后台。没有绝对自保能力的人,怎么可能打破大明军队的潜规则呢?而且,自己有后世的经验,可以清晰地把握大明的历史发展动向,不会因为自己的执拗让大明走许多弯路。“依臣弟看,山东的军备烂透,必须有一位有才能的忠勇将军彻底整顿。要整治山东军备,必须做到三点:一、补充兵员。兵员齐了,山东才会恢复十万精锐。济南离京师只有八百里,一旦朝廷用兵,可就近调山东兵入京,或守卫京师,或代京师军出征。二、集中整治。山东兵分散在各地卫所,无法保证训练水平,特别是新征之兵,不进行严格的训练,便没有战斗力。因此,山东兵应该主要驻扎在六府,集中训练。三、整顿山东吏治。山东军备松弛,虽然是军务,但山东各地的文官也脱不了干系,多半军政勾结,共同贪墨。大明以文治武,没有文官的参与甚至是主导,武将是断不敢明目张胆地贪墨军饷。”朱由检顿了顿,“但臣弟驻军临淄县,发现临淄知县李元,心怀百姓,做事细致,可堪大用。”
“嗯。”朱由校答应一声,不知不觉地点头示意,似乎朱由检的话,让他茅塞顿开,“五弟心中可有人选?”
“臣弟年幼,此等军国大事,臣弟没有发言权。”朱由检多么希望推荐秦永年,但他吃不准朱由校的意思,是否真的让他推荐人选,所以以退为进,继续观测朱由校的真实用意。
“年幼又如何?山东的倭寇还不是让五弟给灭了?内阁倒是有几位老人,他们对大明虽然忠心,就是太啰嗦,要不是忠贤,朕怕是一刻也不得安身。”朱由校不是傻子,但他对朝政懒得管理。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懒人,只是对木工太专注。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如果对一件事情花费太多的精力,必然荒废其他的工作。现在朱由检初步表现出了超人的才能,朱由校暗中希望将繁琐的朝政推给这位自己唯一的亲弟弟。
“臣弟推荐奋武营指挥使秦永年。”皇帝都说了,朱由检当然不会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说说你的理由。”朱由校对于谁去收拾山东这个烂摊子没有多大的兴趣,今天召见朱由检,主要是大明好久没有军事上的胜利了,辽东基本上是连战连败,大量的军饷花下去,只能维持大明在辽西的存在而已。
“秦将军知人善任,是一位正直的将军,训练士兵更是一把好手。”这是个老掉牙的理由,却也是最中肯的理由,而且,这样的理由不会招致任何人反感。
“奋武营以前也没听说过有多厉害,还不是你到奋武营之后,奋武营才有了特色?五弟推荐秦永年,一定还有其它的理由吧?”朱由校似乎对朱由检的理由不太认可,这样的人,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魏忠贤,都可以找出一长串的名字。
看来深居皇宫的朱由校,人情世故还是不差的,朱由检告诫自己,以后千万要以诚相待。“既然皇兄问起,那臣弟就直说了。最重要的原因,是秦永年不属于任何党派,没有党派就没有后台,这种人除了效忠皇兄,别无选择。”
“哈哈,五弟果然深谋远虑。看来,五弟的心不年轻呀!哈哈!”朱由校的心情相当不错,有朱由检的支应,他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此事朕将与吏部、兵部再议。”
“臣弟恭等圣裁。”朱由检不明白朱由校为什么大笑,是真的对自己赏识,还是另有所指?不知道自己的王爷身份是否招致皇帝的猜忌。
“五弟有山东之功,可要什么赏赐?”朱由校又露出难堪的笑容,这次,朱由检觉得顺眼多了,也许看惯了就不觉得难看,熟视无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臣弟谢过皇兄。山东之功,主要在于奋武营将士用命,臣弟不敢领功。即使臣弟有少许功绩,皇兄已经敕封臣弟为信王,赐信王府,让臣弟享尽荣华,臣弟已经感激不尽。”朱由检想,自己功劳小一点,秦永年的功劳就大一点,入主山东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哈哈,”朱由校大乐,“还是自家人好。五弟,你且退下。迟些,去见见皇后,你皇嫂对你这次出征也很是关心呀!”说完,朱由校露出怪怪的笑。
“臣弟谢皇兄、皇嫂关心。臣弟告退。”朱由检告辞朱由校,离开皇宫。他心中十分不踏实,虽然朱由校难得地对军务感兴趣,但除了要奖励自己,其余什么也没说,朱由检心中没底。不过,朱由校对山东的灭倭行动显然十分高兴,这让朱由检稍稍有了安慰。
回到信王府,婉儿伺候朱由检吃饭,现在她已经不再忸怩,也敢与朱由检同桌吃饭了。
“婉儿,怎么了?”朱由检吧嗒了几口,发现婉儿并没有吃饭,而是吃吃地看着自己,眉毛上扬,眼带莹光,一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
“殿下,你黑了,在山东一定吃了不少苦。殿下的脸上……有一股……一股……男人的气息……殿下此次剿灭倭寇,一定费了不少神吧?”婉儿虽然努力思索,但小嘴出卖了她,前言不搭后语的,除了朱由检,任谁也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男人的气息?难道我要像你那样柔美?别人岂不是叫我姨娘?嘿嘿。“我是男人,辛苦点也没什么,我得建功立业,为信王府创下基业,不然,何以养家?你哪有饭吃?总不能天天等着皇兄打赏吧?”
婉儿娇羞地低下头,也没有吃饭,筷子就插在饭碗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她才又抬起头,“殿下,给我说说这次打仗的事吧?”
“这次打仗呀真痛快,全歼倭寇……”朱由检从谋划到征战,一一道来,特别是倭寇面对奋武营弓弩时的绝望场面,描得绘声绘色,如果写一本起点小说恐怕不行,但哄哄婉儿这种没有出过皇宫的小女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婉儿听得入了神,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崇拜,连饭都忘了吃,好在现在天气热,凉饭凉菜什么的,吃了也不会拉肚子。
“殿下此次回家,可住在信王府?”搞了半天,就挤出这么半句,好像朱由检是来自远方的客人似的。
“奋武营还在山东,我暂时不用归营,自然住在信王府。”朱由检不太明白婉儿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即使奋武营不在京师,我还是很忙,明天上午去宫中,见见皇嫂,下午去军校的场地看看,可能还要去厂子里转转。”
婉儿一惊,小脸陡然煞白,但很快又恢复了一点血色,粉嫩的桃红。
“婉儿,怎么了?”婉儿的脸色没有逃过朱由检的眼睛,婉儿今天怪怪的,到底信王府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殿下可知,皇后娘娘召你何事?”婉儿没有回答朱由检的问题,神情故意显得古井不波,但又学得不像,眼波紊乱,目光不敢与朱由检对视,隐隐有叹息之气。就像后世的高中美眉,明明没有阅历,却要装风情,不料眼睛早就出卖了内心。
“我刚回府,屁股都没坐上板凳,就被召进宫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由检更加奇怪,从来没有见到婉儿今天的表情。
“宫中传出话来,皇后娘娘要为殿下立王妃呢!”婉儿彻底垂下螓首,又好像是不甘,偷偷打量朱由检。
“信王妃?”朱由检乐了,原来这小丫头是怕自己娶了王妃,她这个信王府的内管家的身份就不保了。嘿嘿。
朱由检一拉婉儿的小手,让她跌坐在自己的腿上。
“殿下。”婉儿小脸愈发通红,都赶得上春天的红牡丹了。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朱由检的左手揽住她的小蛮腰,婉儿无法挣脱,只得放弃了身体上的抵抗,“殿下,这天还没黑呢!”
这丫头想哪儿了?“婉儿,我只想告诉你,即使立了信王妃,你依旧是我的婉儿。一个不明事理、不懂得家庭和睦的人,是不配做信王妃的。”
“殿下。”婉儿连语言上的反抗也放弃了,她微闭起双眼,脸上的红霞迅速扩散,连下巴、脖子……都是,整个一抹艳阳天,抓在朱由检胳膊上的小手也微微抖动起来,朱由检的承诺,令她异常激动。
“对了,婉儿,皇后要立谁为信王妃呀?”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幸福,想想古人真有趣,互不相识的男女,凭媒人的几句话,一顶轿子就将人送到床头。如果双方满意,感情还可以婚内培养,所谓日久生情。如果不满意,连退货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可能是古人离婚率低的重要原因。古人门风极严,女子在出嫁前,基本上见不到父兄之外的男人,而出嫁时年龄又小,基本上在春情萌动前期,所以出嫁后,即使对自己的男人不满意,但尝到男人滋味的欲罢不能,加上娘家一般拒绝退货,社会舆论又是不容,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至于男人,如果对妻子不满意就更简单了,有青楼提供大量的候补,谁还在乎家里红旗?个别的女子可能反对丈夫出入青楼,但娘家只要势力不是太大,一定会像莎士比亚的《驯悍记》中描述的那样,绝对支持丈夫用任何手段教训悍妻。在婆家、娘家、社会的三重打压之下,再凶悍的妻子也只有躲在角落孤独地舔伤口的份。丈夫,能在一丈范围内做个好丈夫就不错了,谁还有精力管一丈范围外的事。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婉儿蓦地睁开眼,歪着小脸,笑靥如花,刚才的担忧早丢爪哇国了。
“我是怕未来的信王妃把我的婉儿吃了。”朱由检右手在婉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张开五指,做吓唬状。
“谢殿下错爱。不过,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婉儿柔嫩的小手轻轻拍拍朱由检的脸颊,好像是在安慰朱由检。
朱由检趁机抓住婉儿的娇嫩的小手,亲了一口,以示惩罚。婉儿娇呼:“殿下!”手却是没有收回的意思。
“傻丫头,将来信王妃进了府,我陪你的时间就少多了,还不抓紧时间。”朱由检谆谆教导,善良地提醒婉儿,双手也在进行着技术指导,从婉儿小腹下的平原游走到胸前的高地,正在奋力攀登着那一对丘陵,单薄、软和、松散的胸衣,无法制造任何障碍,眼看着就要登顶了。
从精神到肉体,婉儿已经全面沦陷,要命而又熟悉的酥麻感,让她急切期待着,但嘴上却是忘不了朱由检即将迎娶信王妃的失落:“你还是找你的信王妃吧!”
“现在你就是信王妃。”朱由检已经登顶,在椭圆形的旗帜上尽情展示着自己的五指山的挤压力。
婉儿羞怯地闭上眼,螓首拼命后仰,似乎这是化解五指山压力的唯一渠道,喉咙也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不知道是抗拒还是鼓励,但在朱由检的眼中,现在婉儿的一切表现,都被视为对自己的诱惑,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完成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