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久别重逢(1 / 1)

<>  白鹏又一次,开车风驰电掣般向狗娃蛋所在的市郊区双鱼村驶去。

  桂敏家里没人。白鹏出了狗娃蛋院子,正好又碰上了那位眉毛胡须兼白的老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一家四口人都去叫一块“鱼肚地”的地里拔草去了。

  白鹏在那老者的指引下,沿着崎岖山路,徒步去找狗娃蛋。

  正值夏天。群山青青,连绵起伏,偶见羊群、牛群在山上游移,平添了许多动态;田野全是葱绿,不同庄稼,颜色各异,一片片不规则的田地,远远望去,像碎花的布匹;又像一幅巨大的山乡写意图画。空气本是清逸无比,又恰恰饱含杂草、庄禾的气息扑面、刺鼻、沁人心脾。他心急如焚,一路小跑,早已挥汗如雨,唇干舌燥,气喘吁吁。上了山梁,清风习习吹来,天热好一个山风凉,真真心旷神怡,酣畅淋漓。

  不过,白鹏此刻,没有心情去欣赏、品味这天然、原生态的大自然的杰作。终于瞭见一块像鱼样子的地里,有四个人在一片青翠的田地里,时隐时现。白鹏看见了希望,更加快速向那边奔去。

  -----人要想到达某个目标,路途艰险,不是退却中止的借口;汗水迸流,也不是半途而废的理由。

  终于到了。原来是一块莜麦地。莜麦长势喜人,有大人半身高。清风吹抚而过,莜麦穗头悠悠,绿色波浪一样,一浪一浪涌动。

  原来四口人在拔莜麦地里的杂草。

  白鹏终于望见了那个老相男人了。那男人也同时注意到了他。两人对望。

  “你是狗娃蛋哥哥吗?”

  “哦,你是?”

  “我是二狗娃蛋。”

  “二狗娃蛋?”

  “是!”

  “啊呀,是不是在陕西1948年,夜战金阳塔的那个战友”

  “是,啊呀呀,那可多年不见了。”

  两人不约而同,走近,握住了对方的手,紧紧握着,上下晃悠。

  “你从哪里来的,咋找到这里的呢?”

  “哎,我看像,有一个姓白的副市长,来村调研过。和你长得可相像哩。”桂敏过来。

  “嫂子好,副市长甚了,还叫我二狗娃蛋好了。”

  二狗娃蛋:“这么说你就是那个白副市长,好像记得你不是姓白哇?”

  “唉,这个……”白鹏一时语塞,脸露尴尬。

  桂敏:“看你急急忙忙找到地里,跑得热的,一定是有甚急事了哇要不回家喝点水哇,光顾说话啦。这拔草也不着急了。已经锄过一次草了。这几天没其他事,出来拔拔草,顺便给骡子弄夜草哩。”

  这时,不远处,杜绢和杜亮也看见了来人,站起来了。

  “顾不上了。还真有急事了。是这样,我闺女,哦,不,是你亲生闺女,雪儿,病重,她再三请求,想见见你们哩。”

  “啊,我就说肯定是有急事、重要事情哩。甚病了咋不早说呢。雪儿现在在哪里?”桂敏也是大吃一惊。

  “唉,和癌症差不多,白血病。现在还在县医院抢救哩。因为这事,昨天我还来找过你们,结果正好你们去城里给你们大闺女行礼去了;我赶回城里,去谢老师,你大闺女芸儿那里,告诉我说你们正好租车回村啦,我又错过了。这下可好,总算找到你们了。”

  “那肯定是病严重哩。快回家哇,你来村是开车的了哇?”

  “开着。”

  “顾不上叙旧了,那就赶快回村,收拾一下,留下绢儿和亮亮看门,饲养骡子,赶快进城看看哇。昨天刚刚见了大闺女,今天又要见二闺女了。”

  从双鱼村到S市的公路上,一辆小汽车疾速而去。车内----

  白鹏:

  “那年你从陕西回来,为什么没去陕西”

  “唉,说来话长。那年接到我老妈病危的电报,向白首长请了半个月的假。回了老家,才发现我老妈好好的,并没病。她老人家只是担心再打仗,怕我再上了前线。特别是想把我家有祖传之宝传给我,如果我带上宝物远走他乡,她老人家啊,不放心。”

  “甚宝物了”

  “就是一对……”

  “就是一堆烂铜破铁.”桂敏接过话,“人家开车的哩,注意安全,少说几句哇。”

  “呵呵。还是我嫂子脑筋转得快。不减当年啊。”白鹏笑了。

  “快别取笑我了,还是你有本事,你看现在这身份。”

  “如果接到白首长的第一封信,你们当年还去陕西吗”

  “去啊,一定去的!”狗娃蛋。

  白鹏心颤抖一下,手跟着颤抖了一下,小车差点驶出路边。

  “记得当年白首长白鸿祥,临走送别时说过,如果有要事急事,一定还写信告我哩;结果快半个月了,也没收到白首长的信。”

  桂敏:

  “那时如果走,也就回了我陕西老家了。可能也是命,回了这儿第十六天头上,他老父亲,好好的,就睡死了,这下又顾打发老人呀,又推了十来天。”

  狗娃蛋:

  “关键是我收到白首长的信,已是第三封信了。我知道是第三封信,是因为看了信的内容,信中说是第三封了。白首长还说,他已经退休离岗。安排工作的事也已经结束。即使去了,也迟了。等等。”

  桂敏:

  “又回避了你那个老封建、老顽固的妈妈了。白鸿祥的第二封信,落在你老妈手里,你老妈鬼心眼多,知道是陕西来信,找了一个识字的,赵三爷给念信。念完,你老妈子给悄悄烧了。如果不是赵三爷临死说出这个真相,可能永远是个无人能解开的谜了。赵三爷临死时,已是少气无力了,断断续续才说出那封信的大体内容------,还有七天时间,如果错过,悔之已晚。”

  “那更更关键的是,第一封信呢,现在除了二狗娃蛋可能知道,这世间上,没人知道了。”

  二狗娃蛋白鹏:

  “这……”

  “快别和他说了,车开的这么快,一心开车哇。刚才顾说话,车差点跑出路边。”

  静默无言。

  车子飞速前行,两旁的树向后一排排倒下。

  杜杰情不自禁回想起近二十年前,和现在的白市长互换孩子的往事。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感慨万千,悲喜交加。

  “今天宏儿考试,不知考得咋样啦?宏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高考前,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此事而分了心,安心考试吧。”桂敏喃喃自语。

  终于近了,远远瞭见了城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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