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长生出这话的时候孛儿只斤念就知道顾长生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多无益
她能做的就是不让气氛再一次的陷入凝重
道别离顾长生不喜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喜欢与其在悲伤之中道别离还不如在轻松的气氛之中奔向明天
顾长生听到孛儿只斤念这话凤眸之中闪过一抹怨怼之色忍不住的白了孛儿只斤念一眼道“你想的到时挺美我这还没出事儿呢儿子是我生的我养的感情你就这么抢过来了?你这便宜贪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哈哈谁让你一意孤行呢?不定我成长到足够强大万一你出事儿了我还能把你的南国整个接盘过来呢?”
孛儿只斤念笑了一声知道顾长生是在佯装生气。
顾长生闻言短暂沉默了一下默默的站起身来低声呢喃道“如此倒也好也省的生灵涂炭我死不瞑目了”
就像孛儿只斤念的自己此行没有意外还好自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南国就将陷入纷乱之中中原少不得一场动乱
顾长生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可是民不聊生的场景也是顾长生不愿意看到的
她只希望一切都好可是却没有做到让一切都好
如果孛儿只斤念真的能够强大到来替她善后的话那未尝不是让顾长生真正的没有了后顾之忧
顾长生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沉默之后周沐和弑无绝两人率先起身跟了上去唯有孛儿只斤念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逐渐燃尽的篝火眉眼深邃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顾长生执意要走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孛儿只斤念不知道顾长生和自家师兄是否会平安归来不知道自己守护在他们的后方是否能够等到他们平安归来只是觉得他们这一走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顿时就大了起来
以前有顾长生和周沐在的时候不论是遇到任何事情孛儿只斤念都从来不曾害怕过哪怕是北蒙陷入叛乱之中孛儿只斤念也不曾真正的害怕因为她知道不论如何顾长生和师兄总归站在自己的身后会帮着自己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顾长生和师兄要走了剩下的所有事情北蒙的事情也好大周的事情也好南国的事情也罢都只有孛儿只斤念一个人来面对了
这种失去了所有依仗的感觉让孛儿只斤念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成长
只有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下人才能学着真正的长大虽然孛儿只斤念私心的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永远都只是那个任性妄为无所顾忌的北蒙公主
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生活总是再往前推移不论好的坏的都不会倒退
月亮西落太阳升起的时候北蒙的公主府迎来了新的一天。
府中的动静留宿公主府的孛儿只斤念不是没有听到可是她依旧赖在床上不愿意起身
她知道顾长生几人在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出去
私心的孛儿只斤念忍不住的幻想着如果她不去送行顾长生和师兄就不离开继续北上了那该多好
可是孛儿只斤念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该走的还是会走的
当公主府中重新恢复安静之后孛儿只斤念惊觉顾长生和师兄或许真的就这么走了不要自己的送别就这么走了
近乎是仓惶的孛儿只斤念顾不得在耍心思随便的套了一件衣衫从床上跳了下来仓惶的往门外跑去
“南皇呢?大周太子点下呢?”
看着迎上来的下人孛儿只斤念一把揪住了人家的衣衫焦急的开口问道。
看着如此失态的北蒙新女汉王下人胆战心惊颤抖着手指了指公主府的大门呐呐的开口道“回禀汉王他们他们走了”
“为什么不喊我?为什么不喊我?”怕什么就会听到什么虽然孛儿只斤念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听到这回答孛儿只斤念的心还是紧了紧。
“是是南皇昨天汗王您睡得晚让我们不要打扰了您休息所以”
下人断断续续的开口
可是孛儿只斤念不等他把话完就一把甩开他发了疯似得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顾长生和师兄走了
他们真的要走了
哪怕是明知道此行北上祸福未定前途未知他们还是如此决绝的就这么走了丝毫都不多做逗留的
北蒙王城的城门口。
一亮诺大的马车慢慢悠悠的从城门口穿过黑人多枢驾着马车平稳依旧。
马车车厢之中顾长生和周沐还有弑无绝坐在其中相顾无言
此一去就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他们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命回来
未知
一切都是未知的
顾长生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一次是唯一一次就连她自己都心中没底可是却不得不继续前行
因为身不由己
就算是很讨厌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被人算计的感觉可是顾长生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能做的只有一往而无前
车轱辘留下两行印记马车出了城门渐行渐远
孛儿只斤念一路挥开无数守城的并将爬上了城楼趴在了城墙之上只来得及看到那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
“顾长生师兄弑无绝”
双手紧紧的扒着城墙孛儿只斤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渐行渐远的马车上三人同时抬头隔着车窗忍不住的往城门上看去
“顾长生师兄弑无绝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我在北蒙等你们回来等你们心愿得偿安然无恙的回来”
孛儿只斤念的喊话声再次传来依稀之中顾长生能够清晰的看到孛儿只斤念那瘦长的身子急切的都快要探出城墙的样子
“她也不怕从城墙上摔下来”
假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不舍顾长生佯装调笑的开口道。
周沐和弑无绝文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都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情绪所以也不知道该什么
“顾长生你们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快点儿回来我在北蒙等着你你儿子在南国等着你我们都等着你们”
孛儿只斤念的声音还在传来只是随着马车的前进这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了而已
没有回话
顾长生还是没有回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她不喜欢道别离也给不了孛儿只斤念她想要的承诺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归期
她很想告诉孛儿只斤念莫问归期因为她不知归期
很想告诉孛儿只斤念不要等她
可是她不出来
因为即便是她了那些牵挂着自己的人依旧会等着自己
就像自己一直把他们放在心底最深处心珍藏一般
“我会回来的孛儿只斤念我一定会努力回来的活着回来”
渐行渐远的马车之上孛儿只斤念的声音已经远的听不甚真切顾长生长睫微垂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她会回来的
她会努力的活着回来
不管前面有荆棘密布在等着她或者有再多的危险和磋磨为了那些着紧她的人她都会努力的活着回来
马车的咕噜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车中坐着的人都知道此一行离开北蒙王城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路向北及至极北神陨大浪淘沙之地
“虽然我们手里有去往沙海狼族之地的堪舆图可是这里离那地方到底有多远谁都不知道这一路上可有的罪受了啊”顾长生斜依在车厢的软垫之上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道“我已经做好了瘦八斤的思想准备”
没办法啊
顾长生是个性喜安逸的人也很注重生活的品质很会享受生活纵然是以前她再怎样南征北走的也没有亏待过自己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再这样一路北上下去离开了茫茫草原那就是苍茫沙海了
大浪淘沙的是狂风席卷过沙海的模样
那种地方还真不是你想享受生活就能享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