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打我别打我你别打我要不我哭给你看”肉包抱着软枕在车厢里左支右绌的躲着。
“我让你笑话我我让你笑话我”巫常月抡着一个抱枕爬着追着他不放。
“巫常你压到贫僧的腿了”
“公子你踢着我的腰了”
“我娘亲孩儿没腰哇别打我”
“”
马车里顿时传来一阵儿欢声笑语声赶车的萧太后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宠溺。
这一路追来的终点真的是顾长生和周沐担心的北蒙吗
萧太后有点儿不相信她总觉得那两人既然一路往北若是到了漠北就不可能不继续往西北走不可能放弃那个棺椁中的人很有可能去探寻那个世人避讳的极北之地
那个神秘莫测相较于南疆巴蜀两族毫不逊色的地界巫蛊两族毕竟曾经问世但是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过神秘除非超凡之人不敢踏足探寻
她虽然也是超凡之人但是她身担辽东金氏一族的兴衰屡世都未敢踏足那里
她好奇她向往更多的却是忐忑
浔阳城。
接到两旁都是充满北方城池风格的建筑走在浔阳城的街道上入耳的皆是此起彼伏的叮叮铃铃声。
清脆悦耳迎风而动。
“是迎风铃好多迎风铃”顾长生指着商铺屋檐上挂着的一串儿风铃惊喜的道“人都北国辽东乃是珍珠之国风过处乐声无处不在果然不假这里的人好像真的很喜欢迎风铃。”
“恩都越往北的人越粗狂而这辽东和北蒙想必却大相径庭辽东之人虽然也粗犷好战可粗中有细国风尚武却民风尚雅是一个很是矛盾却又和谐的国度。”周沐点了点头看着前面的马车勒马也跟着停了下来。
顾长生趴在车窗上一边欣赏街道两边没有见到过的别样风情一边往前睨了一眼。
郭罗的马车停在了一个挂着个大大的“酒”的门前顾长生没有下车探着脖子往那边看可是只一眼就不由得一愣。
丫的这是个毛线的情况
原来他们已经停到了条街的街尾再往前就没路了。
而街的尽头就是这个挂着“酒”字的门庭。
矮矮的门楼堪堪的支撑着一个石牌坊那石牌坊上就写了俩字:“花雕”再没别的。
可是这也忒破败了哇
这门面跟着一条街看到的商铺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渣到家了哇石砖和泥坯盖成的门面每一处都透着浑厚的年头气息顾长生总觉得这破败的门面估摸着北风一吹就能吹倒了
“二位到家了我就是我家的酒坊后院就是我们家。”郭罗先扶了赛西施下车然后就急慌慌的迎了过来。
周沐跳下马车伸手扶了顾长生下车。
这下顾长生终于把这酒坊给看全活了。
破败很破败
打眼一看就很有些年头了
比起她当年初到柳州城见到的顾氏医馆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人家的房屋建的厚实愣是在这么多年头之后还尼玛能屹立不倒
“这就是你们的酒坊你们的家”顾长生吞了吞口水一脸艰难的开口。
尼玛这是搞毛
酒香不怕巷子深酒庄藏在巷子尽头
可是这街尾明明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啊十足的门庭寥落车马稀
“对啊这就是我家。”郭罗一边让从家里跑出来的一个穿着短打的子把接过马一边笑着回道“水木贤弟二位既然到了我家门上可没有过门不入的道理来来来进去逛逛我让人备好上等花雕招待你们。”
看着人接过马车顾长生反身从车厢中取出一个不打眼的包袱然后抽了抽鼻子跟上。
得了既然都到了人家的门上了总没有掉头就走的道理。
只是她很担心这郭家她真的能从这样寥落的郭家讨到盘缠么
城外那个寮棚的店家该不会是骗她的吧其实郭家很穷家底根本就不丰厚的
顾长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尤其是在进了那个矮矮的门站到了酒庄里面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浓郁了。
这四周空空除了橱柜座椅竟然连一个酒坛子都木有这真的是卖酒的门面吗
好的花雕呢
好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呢
连酒都木有香个球啊
看着空空荡荡的郭家门面顾长生一脸受伤的扯了扯周沐的衣袖她深深的觉得她尼玛被骗了
她现在很想掉头就走
“我爹呢”郭罗一边扶着赛西施往里走一边问一个候着的半大子。
“地底下呢。”那子一笑回道。
顾长生一听这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问爹在哪回在地底下呢
这是什么鬼
地底下的那可不都是鬼么
顾长生突然就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怕怕
“哈哈快去叫我爹上来家里来了贵客让他先别忙先招呼客人”郭罗一边笑着掀起门面后的帘子一边道这才又想起回头招呼周沐和顾长生“二位请随我来。”
顾长生闻言又抽了抽鼻子认命的被周沐牵着跟了过去。
都到了山头了哪有不打虎啊不是不打秋风的道理
怎么着都要进去瞧个究竟啊
门帘掀开顾长生被周沐牵着走了进去可是才一抬头就发现四周一片开阔。
这院落竟然如此大而且那后面的几排房子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却很质朴厚实。
而眼前的开阔地更是一个大大的练武场刀枪剑戟棍棒摆满了远处的武器架子场中还有几个赤着膀子的半大子在舞刀弄枪。
没有发出大的声音蛮安静却也蛮热闹
诡异的和谐。
“二位里边请家父一会儿就会出来招待二位”郭罗一边扶着赛西施继续往里走一遍道还不忘拽住一个子吩咐道“快去家里来了女眷让妹子收拾一下出来帮她嫂嫂招待一下顺便让花大娘赶紧去买菜做一桌好席面”
“好嘞”
练武的子应了一声这才撒丫子跑开。
四人就这样来到了练武场后面的房子里这下子顾长生可算是开了眼了见过藏富的就没见过藏得这么彻底的进了人家客厅的门才知道这里面原来也另有乾坤。
这宴客厅堂的布置虽然比起她柳州城的顾府有点儿不及但绝对是大富人家才有的精致。
既然是做客自然要见家主等待家主的时间外面的子上了茶顾长生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忍了几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周沐和郭罗的寒暄“你家不是卖酒的吗酒呢”
别酒了她尼玛连点儿酒香都没看到。
“酒在地底下呢啊”郭罗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
“地底下你家怎么什么都往地底下跑“适才他爹也在地底下
这郭家的地底下还真是啥都有
“哈哈二位有所不知我家的酿酒池藏酒窖都在地底下这上面也就是个住的地方。
“那买酒的呢我怎么连买酒的都没见着”顾长生歪着脖子看着络腮胡子郭罗这男人长的还真粗狂有点儿配不上妖娆妩媚的赛西施。
不过配不配的也不是只看长相最起码这男人是真的对赛西施好这半日的相处顾长生也看出来的那是真的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
“哈哈远来是客远来食客老郭我迎的晚了二位贵客莫怪”
就在郭罗张嘴想要回答的时候一个浑厚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人还没进门顾长生就问道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扑鼻而来
果然有酒
顾长生当即惊喜的瞪大了眼睛而且这酒香远胜过她在这世界喝过的外边的所有酒
一眨眼一个穿着罩衣的竟瘦老头就从门外闪了进来。
那速度快的顾长生都直觉的身前飘过一阵儿酒香眨眼那老头儿已经扑倒了坐在一旁的赛西施跟前一顿心啊肝儿啊猛叫
“儿媳啊你可担心死爹了这都多少天了啊你这都带着我的心肝肝出去多少天了可想死我了想煞我了”郭老丝毫没有男女大忌逮着自家儿媳妇就是上上下下的一阵儿打量然后抬手拍了拍赛西施的肚皮隐含精光的老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呀我的孙孙啊你可回来了你想死爷爷了想死爷爷了你们可是害的我吃不香喝不下眼瞧着就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啊”
“噗”顾长生听到这一句当即没忍住喷笑出声。
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大大咧咧当人老公爹的古人的男女之防到了这里简直就是摆设啊
这话的让人不得不笑
那摩挲肚子不撒的手更是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