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扶苏和红岩娇娇闻言点头不止。
顾长生踱了两步复又开口“红扶红岩这些琐事就交给你等老臣商议了该如何顾全我南国体面也顾全我南国利益衡量之间想必你们心底也有杆秤但只有一点那就是一定不能让周朝觑了我南国”
“陛下放心你和姑爷大婚在即这番时候他们给了我们南国足够的体面我们必然不会失了南国的气度”红扶苏闻言当即开口。
“是了我南国贵为天下第一大国囊括天下大半的疆域岂能输了面子去就按陛下的他们以十三座城池为通商市集我们就开放整个南陈郡另在巴蜀设置官署但凡通商队伍只要过了官署拿了官碟就可在我巴蜀南疆之地行商贾事”另一个老臣也开口。
“是他们十三座城池免赋税我们就举国免了他们商贾行人的赋税平买平卖其余免征”
“他们许我南国嫁来的娇女入朝拜官臣素闻中原文人学问做得好博古通今如此倒也未尝不可入我南国朝堂我等虽是女儿身可也有海纳百川之量只要是与我南国有益臣等定不会瞧了中原男子”
“”
“”
穷山恶水的巴蜀南疆走出的巫蛊女官虽然没有中原文人的大学识可是只要人对她们一分好她们必回敬两分这是神眷之族的傲骨也是巫蛊两族女子的气量
顾长生听着身边的一众老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开来忍不住的在心底将桑颉等人暗骂了声。
果然是会察言观色果然是老狐狸啊
这可不他们退了一步就换来了自家臣子百步的海纳
这桩买卖下来两相得益周朝到底是占了便宜去不过幸运的是被占便宜的她家臣子却各个笑颜如花丝毫不计较这一点半星的得失罢了
“果然都是老狐狸啊”在听到一个臣子如此算下来虽然南陈郡赋税没有增多进项但是藏富于民未尝不好时顾长生当即不厚道的笑了。
是了都不是傻子既为臣子自为国计
只是计较眼下和计较长远的区别而已
“得了你们三个阿斗也别在这里偷懒耍滑了他们商量国事咱们离远些去背书”顾长生招呼了声身边的三个娃儿领着他们寻了个安静的地儿继续考教他们的功课去了。
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孛儿只斤念寻到了顾长生张口就问道“顾长生主上和先生还没回来吗”
“没啊”顾长生回眸疑惑的看着孛儿只斤念“听女官传信是周临帝那个老匹夫请了我家老爹和义父去皇宫吃酒这可不到了如今还没回来。”
“那大婚之期可曾商定了下”孛儿只斤念皱眉又问了句。
“不知道呢只知他们对此事郑而重之就连不戒和尚都被留在了钦天监跟那些个观天之人一同演算吉日呢依着老爹的心急和临帝老头儿的迫不及待想必不日就定下日子了。”顾长生对此颇为无奈要嫁人的明明是她反而她最像个没事人儿似得被留在天宫中教子淡淡的惆怅哇好闲闲的很蛋疼
“怎么这么慢大婚的一应用品已经准备妥当你的陪嫁也已经罗列清楚这是定个婚期就这么墨迹这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啊”孛儿只斤念闻言跺脚焦急的开口。
“哎呀念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着急”顾长生一听这顿时来了兴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奕奕然的开口“放心花孔雀对我这是要跟妖孽对着干的心思并没多少那种心思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情敌如此着急着把我嫁出去好让你的美男死心。”
“哪个是在担心这个”孛儿只斤念闻言当即就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的离去了。
顾长生看着孛儿只斤念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平日里没见她这么沉不住气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确实出事儿了”
就在顾长生低估之时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回声。
顾长生闻声回头转眼肩头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揽住不知何时出现的周沐就站在顾长生的身后一手揽着她看着孛儿只斤念消失在转弯处的背影夕阳的余晖之下宛如谪仙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心。
“怎么了莫不是北蒙”顾长生只看了周沐一眼就立马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开口问道。
这妖孽长的太诱惑人还是少看为妙没的让她忘了正事儿。
“是不是北蒙接机生乱和你大周开战了”顾长生见周沐不答遂继续问道。
“不是。”周沐摇了摇头沉声开口“只是北蒙内乱了而已”
“内乱那念的父王”顾长生闻言顿时也急了所谓爱屋及乌她和孛儿只斤念是以命相托的交情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儿
“北蒙王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我整理的北疆送来的急报得出的结论是乞颜部大部分兵马调回王城周边想来是要逼宫迫只有师妹一女并无子嗣的北蒙王定下继承北蒙大统的人选”周沐沉声开口。
顾长生闻言心底一惊。
夺嫡
夺嫡之争那是不见硝烟的战场可也最是诡谟动辄生死
“那这么来念的父王岂不是很危险”顾长生不无担忧的开口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昨日孛儿只斤念的脸色有点儿不对今日又来催问她的婚期了。
北蒙内乱北蒙王身陷险地身为北蒙仅有的嫡公主孛儿只斤念不论是身为公主还是身为人女都要赶回北蒙去
如果情势紧急的话她这个好友注定要错过她的大婚了
“未必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毕竟他是北蒙王不论是谁想要名正言顺的承袭乞颜部一族之长的位置都要得他应允所以眼下他应该是没有姓名之忧的”周沐嘴角微抿沉声继续“反倒是师妹她回去北蒙成了北蒙王的软肋不因她曾助你征伐南疆一战成名少不得要成为众矢之的”
“这可怎么办我们眼下都走不开身”顾长生闻言愈发的焦急了因为她看孛儿只斤念的架势是定要回去北蒙的。
“本王不知北蒙腹地王城消息传出颇难本王也只是根据边疆调兵遣将的局势才有此猜测”周沐摇了摇头“不定情势并未如我所料的那般糟糕。”
顾长生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既然你能猜测出这番情形定然是有依据”
“爷爷元宝一眨眼的空你怎么就又跑不见了”
就在两人站在廊下低语的时候一声咋呼遥遥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元宝珠圆玉润的身影。
“天宫重地如此莽撞元宝你是仗着你身宽体重我的女官叉不动你吧”顾长生见元宝心急火燎的赶来当即翻了个白眼开口。
这个元宝最能破坏气氛了再沉重的气氛只要他一出现立马就变了味了
“长生娘子先别责怪元宝”元宝拍着胸口缓了口气难得的正色开口“长生娘子爷北边传来千里加急送来一封书信点名要交由你们亲览。”
顾长生和周沐闻言一愣二话不连忙伸手接过元宝手中的信笺
两人只是打眼看了一遍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这封信竟然是北蒙王几经波折命人传出北蒙的
信中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以孛儿只斤念父亲的身份将孛儿只斤念托付过她的师兄和好友也就是顾长生和周沐两人让两人无论如何也要拦住孛儿只斤念在此时回去北蒙
“若非到了生死关头北蒙王绝对不会如此恳切的托付你我”顾长生手中的拿着信笺一脸沉色的看向周沐。
周沐点了点头如果适才只是他的猜测那这封信无疑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北蒙果然夺嫡内乱了
而在这封信之前孛儿只斤念已经见到了北蒙的传信来使很明显来使传来的意思和这信中的意思并不同
“昨日来使传信想必是想让念早日回去北蒙她可是北蒙王的心头肉是他最大的挂牵软肋招她回去用来胁迫北蒙王果然是打的好算盘”顾长生冷冷的开口愤愤的将手中信笺揉成一团
“那你待如何”周沐沉声开口“北蒙王的恳请你是要应还是要不应”
顾长生闻言当即回头“孝乃人间大道亲情不可逾越我若是应了北蒙王所请北蒙内乱之后北蒙王不复存在如此你我和孛儿只斤念的情分也算是走到了尽头妖孽北蒙王爱女之心可悯但是我不能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