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
赛台之下传来一阵惊呼赛台之上的五州参赛者也是大吸了一口凉气
万般皆下品闹呢吗这不是
“万般皆下品你当这是读书呢”焦方毅讥笑出声脸上属于胜利者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那娘子你要是不会鉴药趁早回家带孩子来辩药大会凑什么热闹”拍桌而起的药商一脸怒气口中更是毫不留情。
“怎么辩药大会竟是不让人实话的吗”顾长生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模样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的很。
不知何时评委席边缘的那名老者浑浊的老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往这边看来。
“少信口开河哪个不让人实话可有你这么鉴药的吗你懂药吗”药商脸色涨红那个气啊“古人诚不欺我果然唯女子与人难养也”
他这话完顾长生不乐意了一个冷眼扫来声音清冷“鉴药归鉴药就药论药何必人身攻击”
丫的这时代的药当真算不得上品由此可见药材炮制之术的差劲那是得差劲到什么地步竟然还尼玛自欺欺人的不让人实话
“好一句就药论药你倒是论啊你连鉴药都不会望闻尝品你何时正儿八经的鉴药了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药商的话获得了一种评委的赞同他们纷纷点头附议。
“如此鉴药当真是草率了”
“这可是辩药大会岂容如此儿戏”
“”
随着评委药商们的窃窃私语台下更是一片喧哗。
“长生娘子到底会不会鉴药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真要是输了咱们往后五年抓药岂不是要更贵”
“我看长生娘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难道那真的是下品药”
“不应该啊连胡太医都那是中品和上品药材怎么会有下品呢更何况还是万般皆下品”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无疑给了拍桌而起的那位药商勇气只见他不屑的挥了挥手眉眼嚣张“你已无需再比下去吧”
顾长生神色如常胡一海等柳州医者尽皆面露惊慌
就在顾长生一耸肩转身往回走之时一个老迈的沙哑声音传来。
“且慢”出声的正是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
顾长生回头皱眉对上那位老者“还有何事”
她已经不屑于比试了毫无意义啊这简直是浪费睡觉打瞌睡的时间
“娘子认为鉴药台上之药皆是下品”
何止鉴药台上的所有的药都算不得上品顾长生暗暗想着双手一抬无可奈何道“诚然不过显然你们不这么认为。”
“严老何必跟这无知的娘子啰嗦”适才还嚣张至极的那位药商顿时有所收敛恭敬的一弯腰施了一礼问道。
严老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转脸看向顾长生“既然如此那就劳请娘子细细来。”
顾长生眉尾一挑看众位药商对这位严老的恭敬之态想必这位严老在药商中的地位超然如此的话她倒是不好直接拒绝。
“长生娘子长生娘子你倒是啊。”胡一海在一旁急的直跳脚。
“长生娘子你要是不那咱们可就直接出局了啊”
在众人的祈求之下顾长生缓缓走回了鉴药展台伸手拿起了第一味药开口“此确乃滇地文山所产的三七滇地文山盛产三七量大质佳文三七之名人尽皆知可此三七却是下品无疑。”
众人听到此言一阵儿皱眉。
唯有那位严老神色如常眼中隐隐有着一丝笑意“何解”
“三七分为春七和冬七春三七是指摘除花籉后采挖的三七八月份及时采摘了三七花避免了三七花汲取三七主根的营养成分此时所摘的三七饱满而且药效上佳可我手中的三七体大质松晒干后这表皮拉槽明显当是冬三七无疑是以我鉴定此乃下品”
众人尽皆皱眉胡秉志更是眉头深锁神情莫名。
赛台之下不知顾长生所言真假之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严老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顾长生拿起旁边的一味药材勾唇讥讽一笑“这是重楼胡太医适才将此鉴定为下品重楼长生本不想拆穿他可是既然严老问了那长生就不得不了长生将此也鉴定为下品是因为它是万年青具清热解毒、散瘀止痛之效可若这是重楼那长生只能这是伪品。”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胡秉志的双眼顿时瞪圆“无知儿信口雌黄”
赛台下的唏嘘之声更甚伪品竟然是伪品
连胡太医都未鉴定出来怎么可能是伪品
这场比赛当真是跌宕起伏比起以往更具有戏剧性和可看性就是不知道长生娘子所的是不是真的
“我是不是信口雌黄想必严老和诸位药商心如明镜这万年青处理的工艺比之重楼简直以假乱真可若是诸位把这个当重楼卖与我柳州医行恕我直言长生是万万不敢收的。”
评委席上的药商脸色青红蓝绿转换了一圈转头求解的望向严老。
“长生娘子不必忧心此药乃是老夫特意为了辩药大会而备我亳州药商会绝不会做出以假充好之行。”严老一边捋着长须一边含笑以对。
药商们皆松了口气他们的名声差点坏到了这味假重楼上严老突然出现在辩药大会竟然还准备了这手可真是吓死个人了
顾长生暗自点了点头她就吗怎么一众的药商对待严老都颇为恭敬原来他竟是亳州药商会的古往今来亳州都是中药材最大的集散地看来严老的地位果真举足轻重。
“听严老这口气长生娘子莫不是对了”
“这还用长生娘子是谁那可是咱柳州大名鼎鼎的神医娘子”
在众人欢欣鼓舞的议论声中顾长生拿起了另一味药朱唇微启“远志三至四年生入药为宜此药材表面呈淡灰色横皱纹略浅应是不足三年期是以确为下品。”
“九十月份采摘的黄芩可表皮略皱应是出土后淋雨所致此药只能勉强算得上下品。”
随着顾长生的话众人齐齐的倒吸了口冷气。
好毒辣的眼力只一眼被前几位认定为上品的黄芩竟然成了下品
黄芩禁忌淋雨否则药效大减这是所有医者都知道的事实可是也是最容易忽视忽视的。
焦方毅一脸的不甘胡秉志的脸色也逐渐的变黑。
胡一海等人则是面露喜色不由紧张的握紧双手。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眼瞧着就被赶走出局了却峰回路转硬生生的让长生娘子给扳了回来。
不过此时胡一海相信若非是严老出声唤住长生娘子她或许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真走了
“南沙参入水剥皮这将南沙参用北沙参的手法炮制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药效去了大半勉强算是下品。”顾长生将手中的南沙参丢到一边唇角微勾“剩下的还用我一一细吗下品皆是下品就连勉强够得上中品的都没有更遑论上品药材我的鉴药结果就是这个若是没事我且回去接着睡觉了。”
“诚如长生娘子所言此次辩药大会却无上品药材供品鉴长生娘子慧眼如炬老夫佩服。”严老在药童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老夫期待明日开始为期半月的制药赛长生娘子也能如今日这般一鸣惊人。”
顾长生皱眉看着率先离开的严老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那这次比赛的结果呢”怎么没人宣布结果她还等着回客栈睡觉呢
“第二十一届江南辩药大会鉴药比试柳州医行顾长生胜出。”
随着唱礼人的大声宣布赛台上下传来了激动人心的喧嚣之声。
“赢了我们赢了”胡一海不敢置信的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赢了我们柳州赢了我们往后五年抓药可不用再这么贵了”观赛的百姓更是兴奋奔走相告大有普天同庆的势头。
关系到切身的利益哪个不激动
焦方毅一脸恨恨的看着柳州医行这边人声鼎沸道喜之人不断。
而胡秉志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落败的颓废。
“切莫高兴的太早你莫不是忘了六年前我已经是中品炮制师”路过胡一海身边胡秉志好心的提醒道。
胡一海顿时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叔父叔父”
“怎么了被人抢钱啦”顾长生回头就看见胡一海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忍不住拿他吝啬的毛病打趣。
“长生娘子长生娘子我叔父他前往上京之前就已经是中级炮制师傅所制之药连药商都刮目相看此时此时怕是”想到叔父适才的胜券在握姿态胡一海心中一阵惶恐不安可还是如实道“此时怕是已经是上品炮制师傅了”
“上品炮制师傅哇”顾长生打了个哈欠喃喃的重复了句。
“上品炮制师傅那又如何”
丢下这么一句顾长生哈欠连连转身下了赛台她是病号她要回去睡觉谁都别拦着她
再敢拦她仔细她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