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夕宁有些头疼,觉得文鸠这次铺的局有点大,这不像是以往的他能够设计出来的。
难道……
乔夕宁想起了那位南国国君,如果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谋划的,那就很有可能。
先是南国国君教给南玉黎错误的武功招数,再由后来的文鸠施以诅咒,让他曾经所练的招式不能回改,只能逆着经脉使用。
南国国君可能只是想毁了南玉黎,不想让自己的皇位有任何动摇,而文鸠则是为了……她!
乔夕宁如果出手,势必要失去祭司的位置。若不出手,就只能等着十年之后,南玉黎因为经脉紊乱而亡。
这绝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揉了一下眉心,她问南玉黎:“你真的不愿意向我透露任何关于你皇兄的事情吗?”
南玉黎再次沉默了。
乔夕宁也不逼他,只说道:“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思考。但是,别把我排除在外。”
南玉黎抿了抿唇,总觉得这份感情突然变重了。
这件事情过后,两个人都分开冷静了半天,好好的一个旅途,竟然变得格外沉闷。
不过,这个沉闷的气氛在晚上就寝时打破了。
“阿然,我让人送来了一些泡药浴的东西,以后你每天都要泡一次,不许落下。”乔夕宁抱着一个特大的包裹走了进来,里面全部都是药包。
南玉黎的注意点没有在药包上,而是在乔夕宁的称呼上。
“你……叫我阿然?”
乔夕宁眨了眨眼睛,问道:“不行吗?”
南玉黎笑了,道:“不是不行,你叫着……挺好听。”
乔夕宁弄过来的药浴包都是加过自己鲜血的,虽然不能完全解除那个诅咒,却可以增强人的体魄,也可以延年益寿。
在这件事情上,乔夕宁确实会将自己的心头写毫不犹豫的给他,但不是这种时候。
且不说如今的乌国形势如何,就拿文鸠这么明目张胆的设计,她也不能现在就失去祭司的能力,起码要把这个人赶走才行。
有了上个世界的经验,她已经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人了,只要他身处这个世界当中,就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
真想看到他在某一天和其中某个世界完全融为一体的样子。
那种抓心捞肺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乔夕宁已经帮南玉黎解了外衫,本想近距离的安慰他,却被南玉黎害羞的推到了屏风外。她忘了,这人还没有完全对她敞开心扉呢!
没关系,再等等也无所谓,反正不会太长时间。
南玉黎一个人坐在浴桶里,初时没感觉到什么,可他坐的时间长了,就发现这水温凉的速度很慢,而且他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呆愣了一会儿的南玉黎很快就明白了这药浴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他立刻起身穿好了衣服,站在乔夕宁面前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不是说好了先缓缓吗?”
在床上看书的乔夕宁也愣了一下:“什么缓缓?”
南玉黎:“我在浴桶中闻到了血腥味。”
乔夕宁恍然大悟,这是把她的鲜血当成了心头血啊!
乔夕宁笑着说道:“别担心,我没有用心头血,只是划了手腕,养两天就好了。”
“划了手腕?”
南玉黎上前掀起了乔夕宁的衣袖,发现她的胳膊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他皱起了眉,十分焦急地解开了乔夕宁的所有衣裳,发现她的胸前也并没有任何伤痕,光洁的像是天底下最美好的玉石一般。
南玉黎怔了一会儿,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般,赶紧将乔夕宁裹得严严实实,脸也转向了别处。
乔夕宁笑了,调侃道:“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连看我的胆量都没有!将来可怎么办?”
南玉黎羞的根本说不出话,许久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身上怎么一个伤口都没有?”
乔夕宁:“我的伤口本来就恢复的很快,手腕上的那点小伤,一个时辰也就愈合了。而且,我受伤的次数越多,恢复之后的力量就会越强。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南玉黎沉默的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厉害,只是……有些心疼。
毕竟受伤流血时,身体上会感觉到痛处。
眼见着南玉黎眼底的心疼越来越明显,乔夕宁就强行的将他压到了床上,安抚着说道:“别想那么多,天色已经很晚了,先睡觉吧!”
南玉黎静静的看着她的脸,若不仔细观察,这人看起来确实与平常无异,但是细细的看着她的唇色,就会发现那上面的颜色比早上浅很多。虽只有一分虚弱,在南玉黎的心里却已经变成了十分,尤其是看到那个包裹里所有的药包之后。
乔夕宁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稍微挥挥手迷惑了他,让他彻底的进入了梦乡。
这样的一个佳人,着实是在考验她。
虽是入梦了,南玉黎的前半夜也没有做到什么好梦,倒是后半夜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开始暖了。
南玉黎醒时,已经是艳阳高照。
院中除了乔夕宁练武,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他打开了房门,发现果然除了乔夕宁之外,还有两个熟人。
周祥,尤穆。
两人见到南玉黎之后一起行了个礼,然后就开始调侃:“殿下的身体不太好啊,将来如何能够上战场与我等一起杀敌?”
南玉黎还没有从窘迫中回答,乔夕宁就收了剑说道:“他不会跟你们上战场了,以前我说的那些话就不要理会了。”
周详的眉头挑了一下,问道:“公主这是想养一个金丝雀?”
乔夕宁眯了眯眼,刚收回来的剑就放到了周详的肩头,说道:“我观你近日身形不稳,应当是练武上有了些许懈怠,不如由我来指点你一番。”
周祥咽了一下口水,不就说了一个金丝雀嘛,至于这么生气吗?
可他不敢开口拒绝……
于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这位大将军,来时衣冠楚楚,精神抖擞,走时衣襟破烂,十分凄惨。
偏偏尤穆还十分幸灾乐祸:“让你在公主的面前耍嘴皮子,没看那南国黎王俊得勾人夺魄吗,一旦咱们公主上了心,又怎么可能忍心让他到战场上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