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腰间多了一把钥匙。
闵爱莉躺在他的膝盖上、也在沉睡着,没有一点的戒心。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上悬挂着的手电筒作为光源。
这是哪里呢?
衣服以及红木特有的气味。
大概是在衣柜之中?
自己经常和闵爱莉在衣柜中玩耍,所以在衣柜的内层有铺着软软的厚厚的一层被褥。
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衣柜里呢?
难道衣柜也是个幌子,其实这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实验舱么?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也就不能贸然打开柜子的门。
他将闵爱莉护在身后——
当他无意识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自己倒是先一愣。
用手指抚摸着脖颈的时候才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溜鲜红的明显的血痕。
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但是轻轻按压的话,血迹依然会沾染在指尖上。
之所以没能及时发现是因为之前没有明显的疼痛感。
限制器没有了。
经过了相当粗暴的手法剥脱。
但是这样明显的一圈红痕、显然没办法瞒过任何人去——
他注意到手电筒上有一抹光点格外晃眼——
银色的项圈挂在手电筒的边缘。
他抬起手,试探性取下项圈——
正好是他脖子的尺寸——
他将项圈拢在脖子上、完美地扣住了。
也正好覆盖住了那一圈红色的血痕。
冰冰凉凉的,原本就没有疼痛感、现在反倒是相当舒服。
他用手指推开了一条缝隙。
腥味扑面而来,是血液的腥味。
他的眼眸向下垂视、地上流淌着的血液漫泛到了衣柜的附近,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将门完全打开,才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
内脏被挖出来、脖颈以上被齐齐地切断了。
项圈也不见了。
这样干脆利落的手法,是先遣部队所拥有的。
他们是被先遣部队猎杀了。
项圈被从颈项中取出来的原因——那项圈并不止能控制人的大脑,同时还能把数据传输到项圈之中。
换句话说,如果要是被敌人逮捕、敌人掌握了解析技术,甚至不需要拷问,直接将项圈取出来就能获得所有需要的情报。
其实本来可以制作成终端持有者远程读取,但是显然那害处要大于益处——一旦先遣部队有人背叛、并将读取情报的终端泄露出去,那么自己所拥有的情报网也会归属其他人所有。
便利的确是便利,但是也不仅仅给自己提供了便利,所以最后反而选择了比较麻烦的——想要读取终端的准确信息只能通过拆卸芯片的方式。
是么?这样看起来,他们的利用价值也到头了啊。
所以才让他们的芯片发挥最后的利用价值——
真是悲哀啊。
他打开衣柜,怀中抱着闵爱莉、缓缓地走出去,半跪在他们的面前。
然而其实他的内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冷静毫无波动——
竟然没有一点点悲哀以及受伤感。
自己却不认为对他们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联想到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其实他们是把自己“悲哀”取走了吧。
不希望自己为脑叶蛋白切除手术、也没有真正关心过他的他们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