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忙碌而充实,单羽觉得没有恋爱也没有感到生活中少了什么,白天依旧正常上课,晚上和年年胡吃海喝,四处游荡。
这天晚上,单羽和年年正在路边小摊上吃的不亦乐乎,刚解决完八串羊肉串两盘油炸大虾的年年一边有些醉意的向同座刚认识的俩未婚女子吹着当年的情史一边大嗓门地催着老板快点上她刚点的十串烤肉加啤酒,就听到兜里的手机欢快地唱了起来。
“喂?你谁啊?”单羽觉得年年都要破音了。
“你问我是谁,话说你没看来电显示咩,我就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沉着稳重、风趣幽默、聪明伶俐、善解人意,见到我美貌的人都愿意为我爬雪山挨千刀的美人栗!”听筒里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谁呀,我听不清,你大点声,要不我挂了啊!”旁边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年年是真的听不清。
“我是阿栗!王春丽!”
年年使劲在脑中搜索这名字,一边觉得这名字很恶俗,一边又觉得万分熟悉。
“今晚的飞机,明早就到,准备接驾吧!”
好像想起来了。
咖啡厅。
三个人一阵必要的问候全家的话语之后。
阿栗和年年先八卦了一会儿明星的最近感情状态并互相交换了一些小道消息,之后意犹未尽地转向单羽:“话说现在过的怎么样啊单小姐,不,应该马上是何太太了吧。”
年年提起这事还是气愤的不行,先是问候了何琰祖宗十八代后紧接着又吐槽单羽:“难得阿羽还能说出不放开就跳楼这么理性的话来,我也对她深表佩服。”单羽微笑着看向窗外。
阿栗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之后,也痛骂了一阵,叹息了一阵,展望未来了一阵之后,喝了一小口卡布奇诺,才又说道:“你说我们三个学计算机专业的怎么毕了业找的工作完全跟计算机扯不上边啊,阿羽你当了个语文老师,小年你进了你爸的建筑公司整天混吃混喝,而我却成为了一个秘书。”单羽现在在高中当语文老师,因为当年极度想要讨好何琰,凡是和中文沾边的单羽都要一试,现在却也觉得这职业挺适合自己的,便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年年觉得混吃混喝这个词对自己的形象十分不利,急忙反驳道:“你怎么会当一个秘书啊?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立志要成为一个像网管那样的灵魂工程师啊!柿子还说你挺有网络领军人物的风范呢。”
“世事难料啊,话说到这,当年柿子追你追的也挺锲而不舍的,你俩怎么就没...”“去他娘的锲而不舍,他根本就...”忽然发现旁边有人在看她,忙转移话题,“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看我们俩啦?”
“说到这...”阿栗娇羞的笑了一下,“我即将要踏上一条人生的不归之路。”
“你别想不开,美好的人生路还很长,我们一定陪你走到底。”两位少女难得异口同声。
“什么呀,我要结婚了,就定在下个月。”
年年先是小小的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马上不淡定地开口了:
“啊啊啊啊啊!!!我去,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深藏不露啊大姐。”
“就是这半年的事”,阿栗顿了顿,继续道:“我本以为小羽会在我前面结,没想到...哦对了,忘了说,他是我的上司,我刚去新公司什么也不熟,他经常会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后我们互生好感...”
单羽和年年极其认真地听完阿栗讲述那经典且通俗的办公室恋情的桥段后,竟无言以对。
玩了几天之后,单羽和年年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自己一定会去参加婚礼后,阿栗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单羽大学一毕业先是在y高中实习了一年,然后开始带高一年级一个班的语文课,这天年年觉得无聊便来到单羽的学校找她,单羽独自一人正在办公室批作业。
“我爸又开始张罗着为我找对象了,今晚上又有一场相亲,好烦,感觉人生好不美,要不你陪我吧嗯嗯?”
单羽给了她一个拒绝的坚定背影。
年年又发了一会儿牢骚,便无聊地翻起桌上的一摞杂志来。
“阿羽,快看,有帅哥啊!”年年手捧着一本杂志又开始犯花痴了。
“一堆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啊。”单羽随意地瞟了几眼,开口道。那一页是介绍省内杰出人物的,一边惊觉年年竟然也会看这种杂志,一边认定上这种杂志的除了老教授级别的没别人。
“我说的是这个。”单羽顺着年年的手指看去,愣住了。
杂志上的照片与那日见到的状态有些不一样,好像瘦了点,下巴的棱角更分明了些,神情微微有些严肃,单羽又想起那日的情景来。
只记得好像姓宋,原来他叫宋清和啊。
照片下面是简介,单羽很认真地看了看。
宋清和30岁现任xx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2011年国家中青年杰出法学家
2012年所著《xxx》获得省第八届哲学与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主编教材20余部共发表论文110余篇,评论290余篇
“怎么样,你也觉得很帅吧,没想到一群老头子里还有个相当不错的啊,嗯这照片照的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本人咋样。”年年自己叨叨了一会儿,便听见了单羽忽然压低的声音: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把我带回家住了一晚的那个人么?”
“还记得啊,怎么啦?”
“就是他。”
“就是他???再让我看看,看起来一副认真严肃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样子啊。”
单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年年这个“道貌岸然”用的十分恰当。
单羽只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那个人,摇摇头,心想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相亲晚饭中。
年年觉得第一次见面就不停的向她抛媚眼的人,不是眼睛有什么疾症,就是心里有什么疾症。
“妈呀,又一个变态狂!”年年一路狂奔,飞速蹿回家。
“为什么老天就不能赐给我一个能与我匹配的优秀青年呢?”某年仰天长叹。
转眼九月就到了。
“最近路边摊吃多了,肚子大的跟怀了仨月似的。”年年一边费劲地拉着小礼服的后拉链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那主要是喝酒喝的,谁叫你一开吃就总想喝点,一喝就如开了闸门的水一样奔流不止。”
“话说那你怎么穿的一点儿不费力啊,你最近也没少吃啊,是不是每次偷偷趁着朕就寝的时候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年年带着恨意瞅了瞅对面那人凹凸有致的身材,“比如减肥。”
“还有脸说,哪次不是我把一路唱山歌的你扛回家的,大半夜的也不怕狗出来咬你。”单羽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有时还大叫着投身革命的队伍中去,一直没机会问你,同志你想去哪个队伍投身革命啊?”
年年觉得还是继续和后拉链做抗争比较好。
单羽和年年是前一晚到达的,住在了阿栗老公安排的酒店里。
九月九日。
阿栗的婚礼在温暖的玻璃房内举行。
婚礼上来的大多是他俩人年轻的朋友,长辈很少,阿栗和她那上司老公商量之后觉得参照西方的自助餐式的婚礼可能会好点。
今天天气还不错,她俩随着婚宴的接待员走入屋内,便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这玻璃房子好漂亮。”
“还不错哦,我觉得这桌花很好看。”
两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会场前方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两人的短片,相识相知相恋的片段感动了不少现场的小伙伴们。
伴郎伴娘进来了以后,单羽就看到新郎手持手捧花从大厅慢慢步入会场。
新郎腰板挺直,带着自信的笑容,边走边向两边的宾客招手致意。
俩人一致觉得新郎长得有点儿小帅,简直是英气十足啊。
片刻,新娘就出来了。今天的阿栗光彩照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在爸爸的陪伴下缓缓走向新郎,一片片花瓣从空中落下,在会场灯光的照射下,浪漫而唯美。
之后新人宣誓,交换戒指,行婚礼吻,共同灌注幸福酒塔,喝交杯酒,证婚人致辞。
俩人忽然觉得既高兴又感伤,看着刚才泡泡机打出的泡泡渐渐散去,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闲话来。
“我觉得他俩还挺配的。”单羽喝了一口果汁,说道。
“我觉得这俩人长相挺配,名字更配啊!一个王春丽,一个李秋阳。”
单羽觉得年年又要开始一番看似正经的言论了。
“你不觉得名字很配么,你看啊,春花秋月、春秋大梦、春秋大业、春兰秋菊、春华秋实、春秋战国…,这么多的古人告诉我们春和秋总是在一起,无论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分离,话说我现在很想高歌一曲,你同意吗?”说罢便很期待的看向单羽。
“我同不同意是无所谓的,关键要看现场的观众同不同意了。”
“呵呵。”一声低笑从身后传来。
年年刚想说笑p啊,翻着白眼回头看了一眼后,马上转回头来低头默念:“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单羽一副“我懂”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年年,也回头看了一眼,正巧身后那人对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