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手握咎人之刃的那一刹那,众人都紧张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磅礴的气势从仲康的身边呼啸而过,将平静的水面推动出一层有一层的波浪,涌起的水花打在仲康脚下,像是一股将他托起的喷泉一般。
从仲康掩盖住的面孔下,依稀能够看见他那近乎疯狂的邪魅笑容。仲康握住的剑柄的手上不停的流下鲜血,将整把咎人之刃渐渐染红,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把完全红色的剑刃。虽然仲康用满足的笑容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但是公孙流他们还是能够感受到握着这把剑给仲康身体带来的负担。
“仲康司长!”公孙流一边喊着仲康的名字,一边做好随时防备的行动。
“一直在留意蜃景,竟然把他给忘记了,公孙司长,这个人早就没有资格称得上是玉虚教的司长了,他不过是蜃景的傀儡而已!”伊尹站在最后,不屑的说道。
仲康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将咎人之刃高高举起,手上的血从高举的手中滑落,将他的手臂也染红一片,“居然说我是蜃景的傀儡!”仲康突然眼中射出一股寒光,本来面向四位司长的身体,突然反转过去,朝着天空重重的斩击而出,“那就让我把蜃景控制我的线给斩断吧!”
咎人之刃重重划出一道剑光,强大的后坐力引起的气流把仲康身后的威武等人全部吹倒在地,而在这股极强的剑气作用下,天空上本来印着蜃景面貌的云层竟然被划出一道竖直的缺口。透过那个缺口而外的,只有一片黑色的虚无。
“这把剑果然厉害,比起你给我的慈悲镰刃的威力还要大的多!”说着仲康又从左臂上提出那把慈悲镰刃。
仲康右手拿着咎人之刃,左手拿着慈悲镰刃,两把神器在手,近乎一种无人能敌的气势。而此时天上蜃景的影像早已消失不见,只听见水滴落入水中‘咚’的一声,蜃景又以实体的状况出现在众人面前。
“仲康,你在做什么呀!”蜃景语气平和,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惊讶的意思。
倒是这一幕让威武等人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为什么仲康要突然反身朝蜃景攻击。就在威武等人准备再往前走的时候,仲康又将一手的剑刃举起,做出阻止他们前进的样子,稍稍侧过头,“众位司长,这不是你们能够干预的战斗了,还是在一旁看着吧!”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仲康的方向,公孙流吞吞吐吐的说着,“仲康司长,你……居然……”
仲康笑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玉虚教的司长,怎么能眼看着蜃景这样胡来呢!”
蜃景却一点儿也没有被仲康这样的行为吓到,反而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还真是不出我所料的背叛了我!不过你似乎忘记了,自己与我缔结了非生非死之术,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那就在此之前,先取了你的命再说吧!”仲康双手各执一把,飞快的朝蜃景冲去,一面左右挥动双刃,造成强大的气压,想要限制蜃景的行动,让他无法脱身。
左右两边都有剑刃的气压,蜃景只观察了一下就找到了躲避的方法,他将力道全都用在身下,在脚下的水面形成一个空洞,整个人落了下去,刚好躲开了两股剑气的碰撞。
随着两股剑气碰撞在一起,又是一阵极强的气流从中间扩散开来,几乎有一种要把这个大具显界冲垮的威力。
但是仲康并没有就此打住攻击,反而趁势而上,追击到湖面那个凹洞的上方,一个翻身顺势将双刃朝着洞口挥斩下去,“我看你这回还能往哪里躲!”
两股剑气合二为一朝着湖面上的凹洞直落下去,这一次蜃景的确是无处可躲了,但是蜃景的脸上依旧淡定从容,轻轻打了一下弹指,就像那一次对抗红玉一样,周围的一切全部静止住了!
等到仲康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湖面上的凹洞已经不见,他挥击出去的剑气也无影无踪了,就在仲康疑惑不解的时候,自己身后的半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水涡,从水涡之中喷出两股剑气,那正是仲康之前发动的攻击。
仲康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自己的斩击会转了方向朝自己攻击,他只能将咎人之刃抵在身前,挡住这一股剑气。虽然有咎人之刃的防御,可是仲康依旧受了重伤,躺在水面上,水中满是从仲康手里落下的鲜血。
蜃景得意的笑着,看着地上虚弱的仲康,“你握住这把剑这么长时间了,身体上也该有些反应了吧!”
大概是受到了湖水冰冷的侵袭,冷静下来的仲康,渐渐感受到身体中透出空虚的寒冷,握着咎人之刃的右手,现在已经几乎完全麻木了!
连离着很远的公孙流也注意到了这点,“仲康现在已经很虚弱了,那把咎人之刃吸食了他太多血气!”
“就算用那两把神器都打不赢蜃景么?”威武有些失落,他现在倒一点儿也没有上去战斗的意思了,毕竟看到那样的战况,凡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过去送死。
“虽然我们没有办法直接参与战斗,不过还是能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的!”公孙流突然蹲下身子,朝着仲康的方向大声喊道,“仲康司长!”
公孙流一只手撑在水面上,虽然身体静止着,可是一手触摸到的水面却不断的传出一道道红色水波,朝着仲康的方向传送着,“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原来公孙流利用水波,将自己的血气传送到了仲康身体中,由公孙流起头,威武,红玉以及伊尹,也都照着公孙流的做法,将自己的血气传送到仲康的身体里。
蜃景抱着双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本可以阻止公孙流他们这么做的,可是他却没有,反而静静的等待他们为仲康传送完了血气,便又阴笑了起来,“真是感人的一幕,五位司长齐心合力的这个场面,可一定要被记录在你们的历史中才行!”蜃景说着,竟然不自觉的鼓起掌来!
仲康恢复了血气,又重新站了起来,“虽然我们在你眼中只为蝼蚁一般,但是我要让你知道,就算是蝼蚁,也是拥有反抗的力量的!”
仲康又拖着双刃,以极快的速度朝蜃景发动攻击,犹如一道凌空的闪电,在湖面上惊响起一阵霹雳。
无量城此时也正被一股暴风骤雨笼罩着,凤小轩与父亲安静的对坐在一起,父亲想要小轩再施铸魂之术令母亲复生,甚至把威武司长曾经绑架自己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凤小轩本就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他现在的脑袋十分的混乱,已经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了,凤平阳见小轩一时间也做不出答复,也不想多逼他,将他安抚上了床之后,便静静离开。
躺在床上的小轩,根本无法合眼,辗转难眠之中,脑海里竟是威武司长曾经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可是父亲的话,像是丢进水中的石子一样,将那样美好的回忆打破。
凤小轩嗖的坐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有了决定,重新穿好衣服,走出屋子,朝着王悦寝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