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大房间中,香烟袅袅,木桌木屏风最不缺的就是古典韵致,零落的光打落在床榻上。赵绾的脸上正是那些打过来的零星的光,她皱了皱眉头猛然睁开眼睛。
她看着房顶确信这不是她和卫容居住的地方,揉了揉脑袋想着晕过去之前的事情。她只记得当时很混乱,她坐在马上跌了下来,卫容也为了救她受了伤,最后又混乱了一阵子她让他先走了,她也晕了过去。
她看着自己的腿,这是摔伤了的,用白布裹着看来已经处理好了伤。她环视着这间屋子,古色古香却不浮华的环境,看来主人还是个很雅致的人。
门口来了个人,公子一身蓝衣瘦削清雅眉眼俊逸,手里捉了只香囊正甩着转圈圈儿玩儿,倒是顾盼神飞之间出了几分风流意味。
“宸妃娘娘腿可还痛?”男子坐在了赵绾的床榻前抬手就将她的腿抬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细细打量着。
赵绾略微皱了皱眉头使了力气在腿上自觉的痛得钻心移开了腿。
“你是谁?”这人知道她是宸妃,难不成是和卫容有关?她捏了一下袖角又松开了。
那人似乎来了几分意趣干脆就抬腿放在在了床上和她坐在了一处靠着,桃花似的眼角一勾笑道:“看皇上宠爱你的样子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现下看来倒是不如皇后。”
他偏首细细打量她的眉眼又摇了摇头道:“莫说什么皇后便是这江南的歌姬也比你的样貌要强一些。”
赵绾略微收了收大大的袖子在手里定了定眼角的神冷冷道:“还有呢?要说什么就一道儿说了,我只希望知道我想知道的。”
他眉睫一颤有些愣又开口笑了起来:“我觉得是皇上故意把你丢在那里让别人抓住的,你觉得呢?那么他故意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赵绾没说话,这人的话没说完,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说半截话然后去逗人就像逗一只狗儿一般。
他没等到她回答却似乎更加满意了继续道:“还没告诉你,昨儿围杀你们的那群人不是我的人,你是落在他们手里之后我给抢回来的。”
赵绾还是不说话连看他一眼也没有只是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伤心了?说不出话了?”他就是想看见她害怕的样子,上次他回京述职正巧到了围猎场看见这个女人正在猎场里安抚一头狼,一个那么娇弱的身体怎么就敢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赵绾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袖子上的花纹,卫容说这种花纹最合适她便挑了这种的,她的手指细细拂了上去。“确实有些伤心。”她有些无奈。
那人这才点了点头有些满意继续道:“我不知道卫容为什么要丢下你,不过他肯定没料到你会在半途被我劫走。”
赵绾恩了一声继续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劫我?”
“你可以叫我贺君,不过你可以叫我慕容华。”他轻吐出自己的名字。
赵绾手指一颤松开袖上的纹路有一丝震惊,姓慕容又绑了她不是鲜卑人又是谁呢?:“我国的文武状元竟然是个鲜卑族人。”她又打量了他的眼眸一眼,听说鲜卑族人眼眸常有异色。
慕容华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我的母亲是江南人,父亲是鲜卑人,而我形肖母亲便身材修长却不壮硕眼眸显的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棕色。”
赵绾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只道:“所以呢?”
“我有个办法看皇上是不是真的宠爱你,你觉得呢?”他似乎是在引诱她。
赵绾笑得嘲讽:“我说我觉得不好你就不会用你的办法了吗?”
慕容华小小吃惊,这个女人的胆子真的很大,这种时候这么冷静还敢嘲讽他。“我想知道他肯不肯为了美人派兵支援我。”他似乎是在问她的看法。
赵绾看着慕容华想了一会儿,贺君是鲜卑人要卫容派兵援他,看来他是有些鲜卑皇室血统了。她道:“他会,会派兵援你。”
慕容华诧异道:“你就这么肯定。”
赵绾道:“对,我肯定,他会派兵援你。诚然若是只有一个我他是断断不会换的,除非你能拿出更加实质性的东西来。”
“你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不是吗?”慕容华又疑惑了,明明她已经肯定了为何又要再说些这么些东西。
赵绾轻笑一声道:“一头头狼会为了一只母狼而让自己手下的狼群去送死么?”
慕容华噎了一下,女人面容柔软性子却一点儿也不软,换做寻常女子不是哭就发怒,她倒是冷静自若。
赵绾又继续道:“你也说了我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是女人,仅仅一个女人罢了。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攻城略地吗?他身边的女人多得是了,死了一个最宠爱的不过就是伤心一阵子或者后半辈子一想起我就有些惋惜罢了。可是拿自己手下的人去为了自己的女人拼命却是一个帝王最不明智的。”
“那你怎么还说他会答应?”他有些怒气却又急促起来偏身朝着她。
她只安安稳稳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开出更好的条件,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你怎么知道!”他急切问她。
她只笑道:“连抓女人这样的法子你都能想到,看来是被逼急了,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办法了所以即便卫容狮子大开口你也要承应着,因为你没有退路了只能求到他的脚下。”
“照你这么说,你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的话把她的用处弱化地不成样子,那他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吗?
“怎么没有用?”她反笑道:“我是你最后的稻草也是他的底线,你若是换一个其它女人。”她温婉的面容一转便自信飞扬,柔柔弱弱的光落在她的下巴上全部做了陪衬:“卫容连谈都不会有心情和你谈,管你打也好杀也好,只怕你这辈子都别想借到他的一丝兵力。”
慕容想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指着她,像是猜出了她的把戏,道:“你一直都在引着我向圈子里跳,想让我既放了你又要给卫容好处。可也许你低估你自己了呢?”
赵绾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他问她,她的不辩解让他更加不舒服。
她双手一摊:“没错,我是在引你,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你自己也可以想想。我没必要高估我自己,我的丈夫我最清楚,那些个为了女人烽火戏诸侯的事情莫说他这辈子做不出来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做不出来。”
“照你这么说,便是我和他达成共识,他也不一定会放过我,到时候兵入我国还是要肆意掠夺,我国皇室岂不是岌岌可危?”他虽然想夺皇位可是却没想过要败国。
“这就是在赌你做一个皇帝够不够胆色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她不想与他多谈什么。
“俗话说兵不厌诈!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会讲信用!”
“你也说了兵不厌诈,那是兵,可是他是皇帝,这是不一样的。”说完之后她好像有些只挥手道:“劳烦你出去,还有我饿了,还有就是~”她张开眼睛瞧着他:“我不喜欢除了我夫君以外的男人这么坐在我旁边。”
他看着自己这么和她一起坐在床上的姿态真的是很不礼貌,他一开始这么坐着是以为她不在意的这时候才知道她不仅在意还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