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燕云大学的牛
每一个见到雪儿的人,最先注意的都是她惊人的美貌。
脱离了中学时代的羞涩,雪儿的美貌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一进入校门,雪儿就受到热切的关注,许多学长想帮忙,甚至保安都想帮忙。但是雪儿知道,一但接受了帮忙,那她周围就会聚集一群人,甩也甩不掉了。所以雪儿用客气而得体的语气告诉学长,她需要帮忙时,会来找他的。
于是雪儿自己拖着皮箱去经济学院报到。
一辆豪华车在雪儿前面停下。
雪儿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人经常开着名牌车,到校园里借着问路搭讪,雪儿早有耳闻,不想第一次来燕云就碰上了。
车窗慢慢摇下,王平那小白脸把头伸了出来。
王平微微笑着,向雪儿说:雪儿,你今天来报到啊。莫阿姨没送你来吗?
雪儿堆起了微笑,说:我爸妈一直都忙,我就自己来报到了。王平哥哥,你公务那么繁忙,这是赶哪儿?
王平说:我送一些材料来给许校长。你是去经济学院吗?咱们同路,上车来,我搭你一程。
雪儿说:那校长肯定等急了,你赶儿去呀。
王平看看雪儿没有上车的意思,便说:雪儿,你知道吗?杨小云要回来了。
雪儿惊喜的说:云姐姐要回来了?自从她出国留学,我已经好久没见她了。
王平说:小云不仅要回来了,还会跟你同一个学校。
雪儿说:是吗。跟我讲讲什么回事儿?
王平说:上来吧,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雪儿微笑说:王平哥哥,你知道,我爸是不允许我坐公家车的。
王平说:顺路呢,算不上公车私用吧?
雪儿轻轻摇头:我爸说过,我还是学生,不能搞特殊化。
王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当然,他也不能太小气。
王平说:杨小云出国后,先在哈佛学习了两年,后来到华尔街实习,为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这次回来跟吴教授继续深造,以后可能就留在国内了。
雪儿说:是吗?云姐姐以后是不是要为国效力了?
王平说:你以后再问小云吧,我只是来送材料,具体的不了解。
雪儿说:那行,你忙去吧。我还要享受学生生活呢。
王平勉强的笑了下,说:你在哪个专业?
雪儿说:经济学。
王平说:跟小云的专业一样啊。你一直崇拜小云,现在可完成了心愿。以后你也能像小云一样在华尔街打出赫赫威名。
雪儿一笑:我能学到云姐姐一半本事就好了。
王平说:经济学院我也很熟。几个有名的教授,厉教授张教授林教授跟我的关系都很好,有空我介绍你。
雪儿笑笑:那可多谢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王平自找台阶下,开车往前去了。
李向阳仔细的观察,不免有些心惊。车上的年轻人明显碰了软钉子,面对女生却不敢有不敬之色,这女生究竟是什么人?
雪儿冲着远去的豪车撇撇嘴,嘀咕说:虚伪。当年追云姐姐没追上,还使了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
雪儿拉了硕大的皮箱继续走。可是手已经酸了,脚已经累了,走不动了。
天气很热,阳光透过树梢,照在白嫩的脸上,一些红晕,几丝汗意。
走不动了怎么办?当然是找些人帮忙了。
雪儿站着,一种拉不动皮箱的楚楚动人的神态。
李向阳心里鄙视,不就是想找免费人工嘛,用得着摆这样子?
唐龙心不在马,对四周熟视无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雪儿冲着李向阳一笑:两位同学是来报到的吗?
李向阳没想到雪儿叫的是他,心里纳闷:难道我长得很像苦力吗?
李向阳和唐龙转头过来看雪儿。
眼前的女生清丽娇媚。就如春雨后的那柔柔的阳光,晶莹剔透,带着清新的气息,又带着熙暖的娇媚。从头到脚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雪儿也在打量着他们:高的是李向阳,老是带着欠扁的笑容;矮的是唐龙,有点笨而真诚。
雪儿微笑着说:“我也是来报到的,我叫莫雪儿,经济学院的。雪儿的声音清脆剔透,如音乐一样款款而淌。不需要听她说什么,光是声音已经赏心悦耳。
唐龙不说话。
李向阳说:你好。我跟你一样,经济学院,经济学001班,我是李向阳。他,唐龙,计算机系的。
唐龙向她点头:你好。
雪儿笑着说:我也是经济学001班的,看来咱们将要一起渡过四年大学生活了。两位同学是广东人吗?来到燕云大学感觉什么样?
李向阳说:还行,到处是木房子,旧了些,但是值钱。这些古树柳木的都很好,在后代是最宝贵的资源。就是这钢筋水泥楼的不大好看,校园里的人也不行,只会追求功名利禄,不懂欣赏。
雪儿马上把他归到自大狂一类,考得燕云大学就忘乎所以。雪儿抿嘴笑了笑:你真有诗人的气质。你更合适进中文系。
李向阳傻眼。刚刚才把中文系的学生说得一文不值,现在就被类比成中文系,可谓是现世报,来得快。
唐龙思绪回到现实,看看李向阳,露出古怪至极的神情。
雪儿奇怪的问:什么了?
李向阳说:一边走,一边说吧。
唐龙自觉当了苦力,帮雪儿拉箱子,边走边说:我们刚刚在讨论中文系呢。中文系不培养作家和诗人,而是培养码字工人。
雪儿没有研究过这些问题。但是身处世家的好处就是,身边总是有鸿学大儒讨论这些问题。师姐杨小云就曾跟她说过很多大学的事。
雪儿看看唐龙有些愤愤不平的神色,想了一下,说:这话本来也没有错呀,为什么说这话,咱们得从它的根源谈起。最早说这句话的人是严教授吧。那时还是八五年,中文系刚开不久,几乎每个来中文系的人都怀着作家梦。他们不喜欢学习基础知识,只想吟诗作词,高谈阔论,甚至缺课醉酒。严教授严厉批评学习目的不正的学生,中文系不是培养作家和诗人,而是搞好文字功底。把基本文学知识学好,才能搞文学创作吧。
唐龙马上接着说:但是有人说,大学是为工业化服务的,大学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工人,大学不培养作家诗人这些无用的专业。
雪儿愣愣,说:大学教育的目标,就是要为我国现代化培养各种人才,你说是培养工人也没错呀?
唐龙本来把雪儿看得很高,听到这个回答,不由有些失望。
居然被唐龙这样的人看轻了,雪儿怒气值狂升,小宇宙爆发:中国的工业长期贫弱,我国改革开放已经二十年,但是工业水平依然停留在低加工水平基础上。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中国工业化人才太少了。我国目前的主要问题,仍然是国民整体素质太低,不适应工业化要求,我国只有从人口大国迅速转变为素质大国,才能推动经济的发展,国家的强盛。这是我国要长期坚持的一项国策。
雪儿一气之下,把爷爷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了。
李向阳心中一动,他似乎窥测到了高层的一些想法。
唐龙果然被镇住了,无力的说:就算我们大学的目标是培养工人,那也应该有一条路给想做其他的人吧?
雪儿柔声的问:看起来你害怕成为工人,对吗?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唐龙怔了怔。原来自己害怕的不是大学培养工人这件事,而是自己想做研究,而大学却要把自己变成工人。
雪儿问:你印象中的工人是什么样的?
唐龙说:就是靠着体力、做简单重复劳动的人。
雪儿笑道:这么说就清楚了,你是担心学到的知识用不上,对不对?咱们在高中的政治课中学到,工人要做大量的繁重的简单重复的劳动,被资本家剥夺了全部剩余价值。但是在咱们国家,工人这个概念已经不一样,不仅是体力劳动者,知识分子,技术专家这些人都被称为工人。像咱们从大学出来的毕业生,那肯定不是做体力工人,而是成为技术专家,工程师这样的高级工人。
而且在我国,工人的地位也是非常高,很多国家领导人,像李伯伯……嗯?啊?这些,都是先在工厂当工人,当到工程师,再走上领导岗位的。
唐龙若有所思。
李向阳那个郁闷。为了觉醒唐龙的自我思想,李向阳费了几多口水。唐龙刚开始对自身产生疑问,雪儿几句话似乎又让唐龙甘愿做个工人了。
李向阳说:大学的目标是什么?是为了人的本质发展。归根结底是让人获得更好的教育。那么大学提供了给人发展各种能力的空间吗?不,根本没有,它根本不考虑你应该拥有哪些能力,它只会按照设计好的专业,把各种工业知识硬塞到你的脑子里,让你成为生产线上的一个零件。
雪儿马上醒悟,原来唐龙的错误思想来源在这里。雪儿眼睛瞪过去,李向阳也在瞪她,四目相交,火花四溅。
雪儿说:个人能力不需要特意去培养,大学的课程已经考虑了个体能力的发展。在学*学知识的同时,自身能力也得到了提高,这是最有效率的教育。每一个从大学毕业出去的人,都拥有足够的能力了。只要在工作岗位上磨练几年,完全可以专为专家了。
李向阳说:每个学生都有足够的能力吗?还是靠大学的牌子吃饭?看看每个大学生是什么想的?上了大学就是跳龙门,不管能力高低,不管学得好坏,只要一张毕业证在手,稳保找个好工作。燕云大学,号称全国第一大学,只要是燕云的学生,不管什么废材,都有公司愿意要。我看就是把一头牛牵进校园,给它发燕云大学的毕业证、学位证,照样能就业。
雪儿噗嗤一笑,似是一朵久候不开的娇花,突然绽放出最美丽的艳光。雪儿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
经院大楼面前的台阶上,遮阳伞下坐着两人,学生会主席高峰和组织部长夏建设。
高峰正在翻新生花名册,眼睛已经在“莫雪儿”这个名字上巡逡了无次数,可还是看不厌。高峰心里盘算着,父亲成分工人,母亲成分农民,家住古城路,看来是首钢的工人。这种无权无势的女孩最好上手,只要用些权势压迫,再用点利益引诱,无往不利。
夏建设眼睛半闭,看似闭目养神。
高峰看看周围人不少,斜睨夏建设:夏贱人,大清早就打瞌睡,昨晚干嘛去了?
夏建设睁开猩红的眼睛:通宵了,看碟片,后来又打牌,一直熬到天亮。
高峰马上抓住话中的重点:看什么碟片?
夏建设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新人,小泽圆,非常漂亮,一直看了两遍。
高峰问:几个人看的?
夏建设说:全宿舍5个人都看呢,隔壁小胖子也过来了。门卫过来查房一次。“上厕所”的人挺多,个个都上了。
高峰哂笑:看个小泽圆就能把这帮牲口激动成那样,要是看白石的碟,不得精尽人亡了。什么时候借我看看?
夏建设愣了愣,迟钝的脑袋转了一下,说:没问题,峰哥你需要,小弟晚上就拿过来。不过,峰哥,你跟大嫂办事还要这个?
高峰叹气,带着说不出的得意:虽然我跟你大嫂已经深入的那啥那啥了,可是你大嫂刚大二,面子嫩,放不开啊,还需要**。
夏建设陪着笑,暗暗腹诽:他娘的什么主席,靠着职权,诱骗学妹,上了一个甩一个,大二的学妹都被吃完了。只好看看大一来的新生有没有好货色,赶紧下手。等老子当上学生会主席,也要一年上一个,不,一个学期。不,还是一个月上一个,这样至少还可以上手八个学妹。
夏建设心里YY了一番,正想着,蓦然瞪大了眼睛,一夜的倦意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