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府试就到跟前了,金陵书院趁机举行了一次月考,出题的内容有些像是府试的模拟练习,贾瑚竟然拿了第一,倒是让原本对他这个‘插’班生有些疏离的学子们接受了他这个同学了。都说文人相轻,其实‘性’子不错的读书人还是佩服学问好的同窗的,当然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沾了贾瑚年纪小的光,若不然他考了第一之后,怕是光挑衅的话或者是文斗的邀请都会收到不少。也就是看在贾瑚年纪太小,即便赢了他也会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贾瑚才能那么清净的在书院里待到府试呢。
不过贾瑚不得不承认,他那个老好人舍友方行远真不愧是老好人,见他马上就要府试了,还特意来开导他,甚至还主动给他分析主考官的偏好。
“我虽没见过知府大人的文章,但是和我同科的那届中了府试案首的那人我却是知道的,他最擅长的便是华丽辞藻的文风,怕是知府大人偏爱此道,你倒是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金陵知府并没有换人,想来品味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方行远这番嘱咐也是一片好意,贾瑚心领了。
只是他有自己擅长的文风,若是忽然改弦易辙,一味的追求词藻华美的话,反倒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如此反而不美。
最终府试之时,贾瑚还是写的自己所擅长的风格,他素来喜欢另辟蹊径,立意‘精’巧的格局,此次也依旧如此。不过贾瑚也不是迂腐之人,并不觉得在考场上投主考官所好是什么有失文人清高的举动,因此在用词谴句上更加注意了些,使得文章更显磅礴大气,至于阅卷官看了能不能心悦之,那就一切随缘了,反正好文章又不会全都是一种风格的,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淡定的等了几天,成绩出来之后,贾瑚这次却没能再得一个案首,不过贾瑚也没有失望就是了,金陵考区的竞争本来就大些,他能得第二也算是发挥正常了。
贾瑚还特地托人寻来中案首得那人得文章,果真文采斐然,金陵不愧是才人辈出之地。贾瑚对这位据说在金陵已经小有才名的府试案首还是很感兴趣的,听闻对方若不是连着为祖父母守孝怕是早就平步青云了,这般已经在文坛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倒也值得一会,可惜那人考完就回乡了,到底没能结实一番。
只是失去了这次的“案首”之名,贾瑚想连中小三元是没指望了,也不知王夫人会怎样得志猖狂。
贾瑚自己并不觉得这名次有什么,从他开‘蒙’读四书五经到如今一人不过是三年多的时光,他十岁年纪中个县试第一府试第二的名头已经足够拿出‘门’去了。若是换做寻常人家,早就欢天喜地庆祝了,□□国府……指不定这会儿王夫人如何咒他呢。
他觉得他这个现代来客的宗族意识已经够淡泊的了,其实说起来王夫人比他还不在意宗族吧,不然为什么老是指望大房不好呢,荣国府可是大房世袭爵位,难道她还指望踩着大房上位不成,这年头宗族之间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么?还是头些年因为大老爷不争气,二房堂而皇之占了荣喜堂的事情给了她错觉,让王夫人觉得贾瑚自己没出息的话荣国府就能留给贾政或者贾珠。开什么玩笑,贾政就别想了,如今爵位是贾赦的,即便贾赦死了也轮不到贾政,贾瑚可不觉得圣上真会下这么糊涂的旨意,圣上当年的兄弟还没死光呢,若他下道旨在贾赦死后让贾政世袭爵位怕是圣上的皇位也要不稳了,这爵位只能是贾瑚的,除非贾赦无子,不然二房就没必要痴心妄想了。
打心眼里不想理会京里的一团‘乱’麻,考完府试贾瑚也没急着回京,只写了信递进京,荣国府、老师、秦至一人一封,只说自己八月十五前回京。他在金陵待的心都野了,这也不怨贾瑚,实在是在金陵的这段时日悠闲自在了些,虽然心里明白不是放纵到时候,却又忍不住给自己放个假。
贾瑚这回也算赶得不巧,童子试的最后一关府试是三年两次的,今年恰好不考,若要得个秀才功名怕要等到来年二月了,贾瑚是很想在金陵待到考完再回去,只是家里怕是要惦记了,而且他还要到老师那里继续学业才行。更何况像八月十五和过年这样的时候,他不回家也说不过去。好在还有三个多月差不多四个月的时光,贾瑚打算在金陵待些日子,然后启程走陆路返京,这回时间充沛,他可要好好了解一下风土民情了。
留在金陵这段日子贾瑚还是打算在金陵书院呆着,他‘挺’喜欢那里的学习气氛,不过在那之前贾瑚打算好好逛逛这金陵城,反正府试之后,山长给了五天的假期。
说实话自己只是随便逛逛竟然也能遇到个外宾,这点连贾瑚都‘挺’惊讶的,贾瑚一开始还担心暴‘露’自己无师自通懂英语的事情选择默默围观,只是听着那位金发碧眼的洋鬼子中文外语‘交’杂的几句话之后,贾瑚就知道自己是不必担心了,这人说的根本就不是英语,甚至也不是法语,他这回是真的听不懂了。
“这位仁兄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眼见面前这位国际友人和店老板拉拉扯扯的似乎掰扯不清了,在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的贾瑚总算是上前搭话了。
那位国际友人是懂些中文的,眼看贾瑚是来帮忙的,也顾不得这是为小朋友了,直接拉住贾瑚的衣服不放,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从对方磕磕绊绊的话里,贾瑚总算把事情给捋顺了,原来这位爱德华先生刚到金陵不久,本想着找个地方吃顿饭,可没想到钱袋不见了,那里面有他来中国之前特地准备好的银块。没了钱袋就等于没法付账,店老板非让他拿纯金怀表抵债,他想回客栈拿钱,店老板也不知是不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故意装听不懂,总之就是认准了要让他把金表留下……
没听懂?没听懂才怪,怕是那店老板一早就看中爱德华那纯金的金表了,听说对方钱袋丢了就想讹诈呢。贾瑚听完事情经过就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位爱德华先生虽然中文咬字是不清楚了点,用词遣句是不太‘精’准了些,貌似还有些句子不知道怎么说以至于夹杂着外语单纯,可大体上还是能够表达清楚意思的。
“这位兄台要付多少银子?我替他付了。”难得贾瑚也有做一次土豪的时候。
不过那店老板却不乐意了:“小家伙还是休要多管闲事为妙,这没你什么事。”
“的确是没我什么事,但我乐意替人买单恐怕也没你什么事吧,无非是钱货两清罢了。”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在我贾某人的店里找茬你怕是得掂量掂量才好。”他今天就瞧上那洋鬼子的金表了又能如何。
姓贾?贾瑚秒懂,怕是金陵贾家的人吧,不过沦落到开家饭馆还亲自坐镇的份上,怕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吧,就算是什么重量人物有如何呢,如今荣国府的名头还是很有分量的,对付这种人他不介意仗势欺人一把。
不过到底没轮到贾瑚出场,还没等他再开口,就有人拉着店老板说了几句悄悄话,看样子是知道贾瑚身份的人,因为在此之后店老板不仅不再纠缠,甚至连爱德华的饭钱都免了。贾瑚对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一点并不惊讶,虽然他住在贾家老宅那段日子让福顺以他在备考为由挡了他人拜访,可和贾家的‘交’际却没有推辞,再加上去薛家赴过宴,有人能认得他,贾瑚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即便如此,贾瑚还是吩咐福顺把账结了,自己则找那位外国人套‘交’情去了……
待打听清楚爱德华的身份之后,贾瑚却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气,能在打街上捡到一个医生,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运气。
这位长相帅气的爱德华先生是位意大利人,职业是医生,尤其擅长外科。据他本人解释,他曾经是意大利某个大家族的家庭医生,可惜惹上了麻烦,只好出国避避风头,又恰好对东方文明古国大感兴趣,便随着远洋的商队来了这里。因为这里和意大利相隔甚远,所以他才不介意告诉自己新认识的小朋友,他不远万里来中国,其实就是来避祸的。
这故事咋一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听在贾瑚耳朵里问题大了……贾瑚不禁使劲回忆意大利黑手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某个意大利大家族的家庭医生,还及其擅长外科,怎么都让他忍不住多想吧,刀伤枪上什么的,做手术的就是外科医生吧……他不会那么走运,遇到了某个意大利黑道世家的家庭医生吧,不知道能不能‘弄’几只手枪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听我们作者群里在说清明节告白,果然凶猛,愚人节告白什么的都弱爆了,清明节告白失败完全可以说自己刚才是被附体了,呵呵。
话说*又‘抽’了,不影响发文什么的,但是评论死活回复不了,郁闷。